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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良久后,寧決出聲回應。他背對著潭子凜拭了拭臉,海風里果然有鹽吧,不然他的眼睛怎么會紅了。
“你就當是一場夢吧。”
“好,希望我們兩個永遠也別醒。”
alpha猛地一打方向盤,笑容稚氣灑脫。
潭子凜將車停放在碼頭的指定車位,一個穿深色制服的人出現,指引著他們走上潭家的改裝游艇。
他掃了一眼主甲板上的船員,都是陌生面孔,但想著是自己提前安排的,就沒多問,攬著寧決徑直進了船艙。
艙體比從外看還大出不少,起居設施一應俱全,幾乎是個小型別墅,落地窗映著的落日入海的金色光芒,可兩人都無心去看。
潭子凜在見到元玉舒的瞬間便沉下臉,五根指頭不自覺用力嵌入懷中人的頸窩。
“您怎么來了,嬸嬸。”
最后兩個字足以聽出他的咬牙切齒,私人領域被侵入的感覺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元玉舒側身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連個解釋都不屑編,她濃密的睫毛掀了掀便將視線停在他青筋畢露的右手上,“放開他。”
“憑什么,”潭子凜說,“寧決是我的omega。”
“你認為什么都該是你的。”元玉舒起身,她身后的保鏢也抽出配槍直指潭子凜。
“其實你本來可以順風順水得到一切,你叔叔承諾培養你,就已經做好了將潭氏交給你的準備,你何必非要抓著你的親堂哥不放?”
“你少倒打一耙,”潭子凜怒吼,“潭氏是他自己放棄的,你們覺得把不要的東西丟給我我就該感激?呵,是我在幫你們收拾爛攤子!寧決也是我先喜歡的,潭楓看不上他還強占著不放又算什么?!”
“爛攤子?”
元玉舒美目圓睜,她不打算再顧念舊情,給眼前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白眼狼留臉面。
“潭家偌大的產業在你看來是爛攤子,可你父親母親卻巴不得攥在手里,要不是潭楓……你以為輪的上你嗎?至于他,”
她伸出緋色指尖,點了點潭子凜懷里臉色蒼白的omega,“我不管你是什么時候看上他的,總歸是他和潭楓先領了證,你以為的真愛,實際是你插足別人婚姻的借口!而且可以我保證這個oga對你沒意思。因為請我來港城的人,就是他。”
話落,寧決痛苦地悶哼一聲。
潭子凜表面沒什么激烈反應,實際已經恨透了元玉舒,寧決肩膀上的骨頭、連帶鎖骨都快被他捏爛了。
“她說的是真的?”潭子凜的表情有些扭曲,卻因五官生得過于太俊俏而不顯猙獰。他附下身,旁若無人地和寧決咬耳朵,“寧決,你不是真心和我在一起的嗎?”
眾目睽睽之下,寧決點頭承認。
“不是。”
一聲槍響。
保鏢在元玉舒的示意下開槍命中潭子凜的胳膊,青年失力往后踉蹌幾步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捂住胳膊上的血洞,眼睜睜看著寧決趁自己松手的間隙走到元玉舒身邊。
“藥呢?”
寧決從口袋摸出一小包碾碎的藍色晶體遞給她。
元玉舒沒有伸手去拿。
將隱忍的憤怒發泄出來后,潭夫人即刻恢復優雅姿態,她甚至帶著淺淡的笑意對寧決說:“不如你去做吧,動作快一些,我好盡快送你下船。”
不等寧決回答,一位年輕保鏢直接拿走他手中的迷藍,將其與白葡萄酒液混合。
在元玉舒鼓勵的眼神中,寧決接過酒杯,仿佛刑場上麻木失魂的劊子手,一步步朝著潭子凜走去。
“你沒有給他吃迷藍……”
潭子凜被兩個保鏢壓制在地,聲音嘶啞,像是在哭。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怎么能騙我,寧決……”
寧決沉默地蹲在他跟前搖晃酒杯,將沉底的湛藍色晶粉搖勻,讓其好入口些。
意識到他要給自己喂藥,潭子凜忽然不哭也不掙扎了,他用視線一寸寸撫摸寧決,想在致幻劑發作前努力記住寧決的樣子。
灌藥前,他聽到潭子凜說:“我分得清。”
寧決的手頓住了。
他想起醫院那日,自己曾說潭子凜分不清攀比心與喜歡。
其實從那天開始,潭子凜就知道寧決只把自己當小孩。可他卻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寧決。他欺騙自己,像孩子般愛著寧決,渴望寧決也能像包容潭楓那樣,包容他的幼稚與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