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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好的,小心燙。”
他把餐叉遞過去,順手拿起寧決用過的毛巾擦起頭發。
寧決笑盈盈地說謝謝,用叉子插下一小片吐司聞了聞,立刻皺著鼻子放下,“你在里面放芝士了嗎,我不喜歡芝士。”
不等潭楓說話,他突發奇想道:“我想吃學校附近的那家牛腩面。”
潭楓說:“很晚了,你不怕吃多了不消化?”
“怕,但我真的想吃。”
對于易感期剛過的alpha來說,這點要求并不過分,況且寧決才從他的床上下來,于情于理都該被照顧。
潭楓摸摸他的臉,“行,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等我。”
寧決欣喜地答應了。
扒在窗戶上目送男人開車離開,寧決拿著通訊器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了門,急不可耐地翻找一串陌生號碼。
或許已經停用了,畢竟號主是生是死都未可知,但這是寧決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求助對象。
漫長的滴滴聲響過,握著通訊器的手逐漸汗濕,電話終于接通。
寧決屏住呼吸,“請問,是紀秋生嗎?”
對面很安靜,只偶爾劃過幾道輕微氣流聲。
“我是寧決,我能和他說句話嗎?”
“寧、決……”
重復一遍后,那人啞著嗓子嗤笑了一聲:“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來找我?”
“你是紀秋生?”
寧決謹慎地問。
不過短短一年,他的聲音竟然由以前前清朗貴氣變得低沉暗啞,誰也不知道他在帝都經歷了什么,總歸沒像報紙上說得那樣進監獄。
“以前是叫這個名字。”
他淡淡道:“寧決,我們應該不是能追憶往昔的關系,你現在打這通電話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是不是,”寧決慌忙說,“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紀秋生又不說話了。
難得有除了梁家之外的人相信他活著,還要找他幫忙,心中五味雜陳。
他摸了摸絨毯底下萎縮的雙腿,操縱輪椅慢慢移到露臺邊上吹風。
電話里的人還在苦苦哀求:“你還記得潭夫人嗎?她是潭楓的母親元玉舒。我有很要緊的事找她,如果你聯系得上,請幫幫我,我快沒時間了。”
他語氣里的懇切和慌亂作不了假,紀秋生越聽竟越恍惚,熟悉的聲音總會勾起回憶,他扯扯唇角:“想見元玉舒,你應該去問潭楓,而不是我。你不怕我再賣你一次?”
“說來話長……”
既已下定決心求助紀秋生就不能反悔,眼下的形勢也不容許他打退堂鼓,寧決盡量用最短的時間,拼拼湊湊講述他這些年的經歷,隱去了一些不能為人言說的細節。
紀秋生聽得津津有味,像頭回聽評書的大家小姐,到最后解恨又暢快地笑了,“怪不得,原來是走投無路才來求我。”
“我的確有她的號碼,但我為什么要幫你?”
他們之間可沒有舊情,說是有仇還差不多。
寧決很快說:“你開口,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盡量滿足。”
斟酌的功夫,寧決那邊已經傳來關門聲和男人不輕不重地說話聲。
紀秋生認出聲音的主人是打落他手槍的alpha,沉吟片刻最終松口:“我幫你。唯一的要求是,讓潭楓知道這件事有梁家的手筆。”
“好。”
掛斷電話,兩人重新回到各自的困獄,假裝無事發生。
寧決跑到客廳,看潭楓風塵仆仆地回家,手里拎著一份打包好的牛肉面,脆生生叫了一聲楓哥。
潭楓用冰手揉揉他的臉,哄小孩似的哄他:“有點涼了,等等再吃。”
“好,外面是不是很冷?”
他主動握著潭楓的手,放在自己衣服里暖著,“你回來得好快,本來我想回房間換件衣服再去門口等你的,結果才找出一件你就回來了。”
他說這話時心跳得很快,潭楓順著他的手往上一摸,果然哪兒哪兒都是熱的,跟火爐一樣,卻比火爐軟。
“沒關系,你不用特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