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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決勉強地笑了笑,剛想說些什么,又被他打斷。
陳一期察覺到他情緒低落下去,摸摸鼻子找補:“我可是把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這些的,你要是生我的氣可就真傷我脆弱的心靈了。”
何況更殘酷的事實他還沒說出來呢。
寧決大了陳一期四歲,心里又默認他沒惡意,就算被他說得有點難受也不會往心里去。
指尖按住手心里的軟肉,他緩了緩,說:“我沒有生你的氣,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我還是專心做好自己的事吧。”
“孺子可教也。”陳一期笑了,唇邊冒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不過你要是真缺伴兒可以跟我一起玩啊,我跟那些鼻孔朝天的二世祖可不一樣,我家是樸實無華的暴發戶,絕對親民無公害。”
他伸手在寧決面前做出個拉鉤的手勢,眼巴巴地盯著他。
寧決被他那一套說辭逗笑了,小指勾上他的手,鄭重道:“好啊,以后請多關照。”
“嘿嘿沒問題,陳哥罩你!”
后面的事自然理所當然,他和陳一期搶到同一節公選課,一起上課下課、排隊打飯,偶爾還要聽陳一期講講他的人生感悟。
寧決每次都聽得很認真,拿出了上專業課的架勢,雖然他私心認為吃水果吃到蟲洞、上課遲到早退被抓現行、同時與三個alhpa date應該不算什么很正經的感悟。
不過陳一期很吃這套,說寧決像他姐姐,甚至比他姐對他還好,越來越黏著他,放假了還不忘主動約寧決一塊到他常去的場子里尋歡作樂,他會給他介紹全場最帥的alpha。
寧決婉拒了。
他才下課就接到潭楓的電話,很急迫,嗓音也有點啞,問自己周末有沒有時間見他一面。
他說很想自己。
寧決本想找個理由拒絕,可潭楓直言自己已經把車停學校外面了,一在直等他,不接到他就不走,篤定寧決會為此妥協。
寧決擔心他又鬧出什么事來,還是答應了,讓他等自己二十分鐘收拾東西,弄好馬上出去見他。
陳一期像條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看他匆匆忙忙地換了身衣服出門,不太開心地問:“先等等嘛寧決,到底有什么安排比跟我在一起還重要,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呢?”
一想到連關系最好的寧決都不愿意陪他,陳一期心里就不得勁。
寧決和潭楓的關系實在難以啟齒,沒個半天時間解釋不清,便含糊地說:“家里有點急事,下次你再叫我我一定跟你去,真的。”
“好吧——”陳一期拉長音調,做了個稚氣十足的鬼臉,“你會后悔錯過史上最刺激的狂歡的……”
香檳、美男、醉生夢死,聽起來好像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寧決搖搖頭,在陳一期那看“叛徒”一樣的眼神中匆忙跑下樓。
潭楓的車就那么大喇喇地停在路邊,生怕他看不見似的,還特意停在了最前面。
看他出校門,潭楓立刻下車走過去,提起寧決背后的雙肩包,“呵,還挺沉,你把作業帶回來了?”
“不是,作業已經畫完了,里面是換洗的衣服。”
“好,真勤快。”潭楓看他乖乖上了副駕,輕笑一聲,又拉開后車門把書包丟進去。
一路上他都沉默地開車,時不時側頭往寧決那邊瞟幾眼,被發現后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
寧決瘦了,他想,學校里又沒有他,寧決應該很開心才對,怎么會瘦呢?
“最近過得怎么樣——”
“你還好嗎——”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都愣了愣,寧決率出聲先打破沉默:“挺好的,新舍友很好,食堂里的飯也很好吃。”
潭楓握著方向盤,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追問道:“哦,平時課多嗎,除了上課之外有沒有培養別的興趣愛好?”
“每天差不多四五節,沒時間培養愛好。”
“這么辛苦啊。”
潭楓賊心又起,抬起右手,堅硬的指骨在寧決的側臉滑過,替他將一縷頭發別到耳后。
寧決身子一僵,背靠座椅避無可避,他心里抵觸與人親密,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身體早已習慣潭楓觸碰,甚至對他某些動作深入骨髓。
“我給你準備了兩張卡,一張用來交學費和生活費,一張每個月固定打進去一萬五,就當你的工資,省得媽懷疑,你想怎么支配都好,我不過問。”
港城物價甚至高過帝都,潭楓先前不僅捐出去一大筆錢,還在這買了房子車子、以后還要承擔每個月至少兩萬的支出,他又不是印鈔機,怎么可能一下變出這么多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