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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楓吻了吻他后頸,倒是沒敢先咬腺體,只是把他翻過來給他解開睡衣扣子。
寧決靜靜看著他,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好像從默許潭楓進門那刻起就做好了準備。
潭楓壓上他,溫柔地吻著他的唇。他無比投入,覺得自己與寧決上次親密好像隔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哪怕得不到回應也親得滋滋作響,不亦樂乎。
都是男人,想在那檔事上討人開心的手段無非那么幾樣,潭楓第一次摸上寧決,想憑著經驗讓他先舒服一次。
三分鐘。
五分鐘。
潭楓的臉色暗下去,上下的動作停住,幾乎是不可置信地抽回手,盯著寧決的臉問他為什么。
為什么任憑他撫摸討好都毫無反應。
寧決與他對視著,忽然笑了。
“怎么停了,你不喜歡這樣的?”
他的眼神平靜又悲傷,嘲諷地般男人精實的身體上打轉,最后落在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這不是拜你所賜嗎潭楓。你讓顏醫生給我開了一堆藥,說不吃就會發病,可吃了藥又滿足不了你,我要怎么辦?”
“你養著我無非是報復和泄欲,并且報復也不是報復我,而是向你父母表達不妥協的一種手段罷了。現在紀秋生的丑聞爆出來他們不可能再怪你,我也差不多要變成一個廢人。你玩夠了嗎?”
他從容地把被alpha解開的扣子扣好,并不怕對方會忽然爆發。
這些問題連同怨恨積攢在他腦子里太久太久,直到知道自己病了才有底氣當面問出來。
早知道就不答應紀秋生了。
寧決恍惚地想,潭楓比那群窮兇極惡的放貸黑社會還難纏,債主要錢,他要命。
現在他不再擔心潭楓會不會一氣之下把自己殺掉,反正活也活不出個樣子,被他弄死還能給媽媽掙筆賠償金。
床另一側,潭楓已經坐起來,還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欠揍表情,可仔細一看,他背過去的手在打顫。
寧決是誰?
一個再多長一萬個心眼子都對他構不成絲毫威脅的笨蛋,等級低到給上等人當情兒都排不上號的omega,偏偏是這么一個人一次次往他心里插刀子,吃透了他不舍得動他。
操。
潭楓氣血上頭,瞥了一眼寧決衣衫不整的模樣以及那張無血色的臉,又一個急剎硬是把脾氣壓回去了。
他咬著后槽牙,克制地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竟真的往門口走。
做出懶得與你一般見識模樣的alpha更是可惡,寧決靠在床頭,冷不丁開口:
“就算潭少沒膩,我也膩了。和你皮肉貼著皮肉我就覺得惡心,哪怕不吃藥也不會有反應,恨不能直接去死——”
“啪!”
寧決被一巴掌扇地倒在床上。
去他媽的溫柔包容,潭楓兩只鐵鉗似的大手抓住寧決的肩膀,雙目猩紅,厲聲呵道:“泄憤也該有個限度寧決,誰教你的一言不合就找死?你不嫌晦氣,不知道自己有家庭嗎!別讓我從你嘴里再聽見一個死字,不然我讓你去了底下也不得安生。”
“呵,家庭?在哪?”
寧決心下凄涼,也真笑出了聲。
他環顧四周,然后頂著巴掌印仰頭直視潭楓,“這個房子?這不是我的家。你從來沒把我當人尊重過,威脅、恐嚇、監視,只要你想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誰讓我當年做了錯事,是我活該!其實我也不想死,只是在你身邊活不下去了而已。”
話說到這,潭楓也明白了他的意圖。想活,但在他身邊活不下去,那就是要跟他分手的意思。
“你、想、離、婚?”
“是。”
寧決唇角隱隱滲出血跡,小臉煞白,就那一塊兒是紅腫的,看著格外嚇人。縱然潭楓收了力度沒想傷他,ao的體能差還是他始料不及的。
“我們離婚。”
寧決一字一句道,“當了兩年的保姆,暖了兩年床,我不知道欠你的還清了沒有,但是我想我這條賤命還不至于讓您趕盡殺絕,潭楓,就當我求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
“不可能。”
潭楓越聽越難受,心肝脾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憋屈的。
他不是第一次看寧決伏低做小,每次寧決張口說求求他都讓他莫名爽快,忍不住多逗逗他,看他露出更窘迫的模樣才假模假樣地收手。可這次卻不同,兩人位置互換潭楓才明白那種感覺有多無力。
“我告訴你,離了婚你也不可能痊愈。”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穩住聲音顯得不那么壓迫,“潭氏子公司的特供藥、時薪以萬起步的心理醫生、不必為錢四處奔波的安穩生活,你以為這些東西除了我還有誰能給你?寧決,別沖動,好好想想這么折騰下去你能落得什么好。”
寧決咬牙,“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