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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團圓泡了一杯羊奶拌狗糧,又拿出冰箱里剩下的肉餡包小餛飩。
除他以外,家里兩個都是肉食動物。餛飩?cè)四艹怨芬材艹裕凑膊恢雷约哼€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就包餛飩吧。
寧決和面,團圓就搖著尾巴坐在他腳邊自娛自樂,偶爾咬一咬他的棉花拖鞋想吸引他注意。
“團圓,你不要亂咬。”他很輕聲地警告它,“你是不是餓了?”
團圓歪了歪頭。
“哦,我都忘了,剛剛已經(jīng)喂過你了。”
寧決笑了笑,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臺面上的通訊器卻響了。
他擦干凈手去接,電話里寧媽媽咳嗽了好幾聲,然后問他最近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從小潭家里搬出去。
寧決摳著手說已經(jīng)搬走了,現(xiàn)在在工作。
寧媽媽好像松了口氣,又叮囑他要好好休息,不要總是飲食不規(guī)律……
他一一應(yīng)下,掛斷電話后繼續(xù)做飯。
晚上潭楓到家時,家里只有客廳一盞燈亮著。一大碗餛飩擺在餐桌上,還冒著熱氣,他抬頭向二樓看,客臥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
寧決在玩冷暴力。
這是他腦海里閃出的第一個念頭。
然后他坐下來吃那碗小餛飩,吃著吃著又想,算了吧,就當自己也錯了,他們都對彼此撒了謊,有錯也當互相抵消了。
潭楓不會道歉,所以他也不強求寧決給他道歉。
今天是難得的晴天,一整天都沒有下雨下雪,他偶發(fā)閑心,吃飽以后去團圓的狗窩前用力敲了敲。
“白眼狗,帶你出門遛彎。”
……
牽著團圓走在路燈下,潭楓緊了緊狗繩,自言自語:“為什么你們都要跟我過不去,明明我對你們這么好。”
團圓無法回答,任誰睡得正香時被喊起來出門都不會開心,它垂著尾巴在前面默默走,偶爾停下來嗅聞路過的雪堆。
潭楓到底也沒跟他計較,一只小狗懂什么呢,它能護著寧決已經(jīng)不錯了。
他遛了團圓一個多小時,加上白天寧決在跑步機上遛的兩小時,短短一天,團圓被遛了三個小時。
鐵打的狗也扛不住了。
潭楓百感交集,又自顧自說了很多話。
他不可能去找元玉舒傾訴,她是個大嘴巴,她知道了就相當于潭家那群人都知道了。唯一能交心的朋友梁懸還忙著辦訂婚宴,所以那些憋在心底的,他以為矯情虛偽不重要的通通被傾訴給了團圓。
等他們推開家門,團圓幾乎是哀嚎著撲進寧決懷里的。
潭楓換下外套,看了他一會兒,說:“你醒了。”
“嗯。”
寧決不想多說話,蹲下給團圓擦爪子。
他又開口:“餛飩,很好吃。”
這次寧決連嗯一聲都沒有,抱著團圓把它輕柔地放進狗窩,“睡覺吧。”
連續(xù)兩次碰壁后,潭楓臉色也變了變,最后再一次忍住脾氣說:“你穿的太少了,會冷。”
“謝謝。”
才跟他說了兩句話寧就決有點疲倦了,他平常也是這么穿的。
潭楓站在臺階下仰視著上樓的寧決,發(fā)現(xiàn)他的睡衣破了一塊,應(yīng)該是昨晚吵架時被自己扯壞的,松松垮垮掛在身上。
他應(yīng)該是真的累了,不然秾麗的眉眼也不會黯淡下去,看得潭楓心臟一滯。
“你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我……”寧決背對著他,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摳手指,“以后雪沒停,不要帶團圓出去。”
潭楓愣住了。
衣架上的外套存有冷意,卻是干燥的,一如團圓渾身的金毛,沒有半片雪花落下又消融的潮氣。
其實雪已經(jīng)停了很久了,外面只有風,不算大的風,嗚嗚咽咽地刮著。
十一月的末尾,別墅里持續(xù)了不到半天的冷戰(zhàn)結(jié)束了,潭楓先低下高高在上的頭顱講和。
他再一次請假留在御景灣,像沒事人一樣待在寧決身邊。先妥協(xié)并不是因為他知道錯了,而是他敏銳察覺到寧決狀態(tài)不對。
哪怕他看起來和正常人完全一樣,情緒甚至比潭楓都穩(wěn)定。
得知潭楓又一次居家辦公,寧決有些驚訝,但并沒有多說什么。潭楓的決定從來不是他能過問的,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可潭玉城卻是真的被惹急了眼,一個電話打進來,對著色令智昏的兒子一通臭罵。
原本外放的通訊器在潭玉城吐出第一個臟字前被潭楓及時調(diào)低,他安撫性摸了摸寧決的臉,轉(zhuǎn)身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