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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重要嗎？”

潭楓不能理解他追問的意義，明明自己這個受害者都不計前嫌了，寧決還總鉆牛角尖做什么，給兩人平靜的生活添堵嗎？

“不重要……”

寧決心里忽然涌上些沒來由的悲憤，“以前事不重要，我像個傻子一樣出丑不重要，那對你來說，究竟什么事才算得上重要？”

他的控訴還算不上聲嘶力竭，可也耗盡了所有力氣，表情說不清是悲傷還是自嘲。

潭楓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反應，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兩人對視幾秒鐘后，寧決難以抑制地發出一聲隱忍的哽咽，轉身跑上二樓。

客臥門“砰”一聲關上，潭楓后知后覺地暗罵一聲，幾乎在他關門的同時上樓。

“開門！”他用力敲門，木質門顫抖兩下，依舊堅挺，“你發什么瘋，誰讓你鎖門的？”

潭楓心里也憋著一股火，他湊過去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被寧決劈頭蓋臉一頓質問，問完又跑上樓玩冷暴力，寧決委屈，他還委屈呢。

“寧決，我跟你說最后一次，把門打開。”

“不開！”

“行，”潭楓氣笑了，“那你最好一輩子待在里面！”

隔著一道門，寧決又有了不必直面的勇氣。他心里難受，只想離潭楓遠一點，再遠一點，留在一畝三分地里自舐傷口。

門外安靜了，幾乎聽不到男人沉悶的腳步聲，寧決以為他走了，把臉蒙在被子里無聲哭泣。

他不是故意要和潭楓過不去，只是這件事在他心里早就成了一道深坎，他無法阻止任何人在那道坎上狠踩一腳，可唯獨無法接受潭楓的漠然。

潭楓和別人不一樣啊，他給過他承諾的。

第31章 錙銖必較

寧決始終認為自己是個堅強的男人，他讀書、掙錢、養活一個小家，可堅強男人是不會像他一樣蒙著被子哭的。

他吸了吸鼻子，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低聲罵道:“自作自受，你、你有什么資格，哭……”

“活該……報應。”

身體痛，心里好像就緩和了。寧決再次將手高高揚起，只是還沒等落下，寂靜的陽臺忽的傳來一陣重響，聲音之大令人無法忽視。

寧決渾身緊繃，警惕看向聲源處，既驚又怕。他現在抵觸未知，經不起一點意料之外的事故。

親手將窗簾拉開一道縫，他與一雙處在暴怒邊緣的眼睛對視上。

“潭楓……”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看，門鎖沒動，客臥的陽臺與主臥之間隔了快兩米的距離，這可是二樓啊，他是怎么上來的？

不等他反應過來，潭楓用力擰開陽臺的玻璃門擠進客臥，他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進來，兩只手掌全是灰和刮痕，精心打理的頭發也被汗浸濕了。

“寧決，你敢把我鎖外面？”

在自己家里被自己的人關在門外，這對潭楓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大力摔上玻璃門，用臟手揪住寧決的衣領。

單薄的omega像只小雞一樣被他提起來，潭楓捏住他的下頜，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貼上。

“我到底做錯什么了你要這么甩臉子給我看？李揚欺負你，我給你出氣難道錯了嗎？梁懸是我朋友，我帶他來見你有必要連他弟弟是誰都告訴你嗎，你不是討厭紀秋生嗎？！”

寧決被他抓著一頓吼，本就包不住的淚徹底決堤。

大顆滾燙的淚滴在手上，潭楓松了松手指，才發現寧決左臉上紅了一塊。

淚水糊了一臉，寧決看不清他的表情了，他眼中整個世界都是扭曲的、虛擬的、模糊不清的，直到潭楓徹底放開他的衣領，那種壓迫與窒息感才消失。

“沒錯、你沒錯……可你沒錯，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

寧決用盡生平最大聲音哭問：“你說永遠不騙我，是你說的。你說我們是夫妻，那我為什么不能問，你為什么不能說！”

這并不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因為早在潭楓打定主意不說之前，這只背負了太多的駱駝就已經瀕臨死亡了，什么時候爆發，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后退到門邊，背手打開鎖就要往外跑，卻被潭楓拽著胳膊扔回大床上。

“騙，虧你也知道夫妻之間不能欺騙。”

潭楓雙目猩紅，胸膛隨呼吸重重的起伏，稍微動一下就感覺心臟要迸裂。

他報復性地大喊：“那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他媽瞞著我吃peb的時候為什么沒想過夫妻一體，沒想過要和我坦白！”

寧決臉剎時白下去，雙唇顫抖，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原來潭楓知道，他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