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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扯了一下潭楓的袖子,試圖讓潭楓理解他困窘的情況,“你能不能,換一枚戒指。”
“為什么?”潭楓理直氣壯道:“我只喜歡這個,你沒聽到她說這是鎮(zhèn)店之寶,僅此一枚嗎?”
他很執(zhí)著標了“唯一”的東西。得到獨一無二寶貝的認知讓潭楓感到愉悅,與所有惡劣的alpha一樣,自私與占有刻在潭楓的基因里,并且由于他出身富貴,從小一呼百應(yīng),還要比尋常alpha更壞心一點。
比如現(xiàn)在,他就置身事外,好整以暇地看著omega臉紅難堪。
“我聽到了……”
寧決窩囊地想,正是因為它是鎮(zhèn)店之寶、僅此一枚才這么貴,讓他傾家蕩產(chǎn)!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想給我買?”潭楓冷著臉,語氣差了些。
“我給你買了婚戒,你要讓我的無名指空著?”
潭楓這次試探中存有報復(fù)的成分,寧決知道他配得上最好的,可自己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錢。
“不是,你別生氣,我沒有說不買的給你的意思,只是這枚太貴了,我沒有那么多錢。”
“那多少錢才是便宜?”
“大概,一到五十萬吧。”寧決誠懇回答。
這是他能立即拿出來的所有積蓄了,只要潭楓愿意,他可以全數(shù)給他。
潭楓的臉徹底黑了。五十萬就五十萬,還一到五十萬,拿他當(dāng)乞丐打發(fā)呢?看來這個寧決是真窮,不止窮還蠢,連說句好話撒個嬌討好他都不會。
“刷我的卡。”
潭楓將象征身份的黑卡遞給店員,滴一聲,三百六十萬沒了。
他平靜地注視寧決,“現(xiàn)在你不止侵害了我的聲譽,還欠我三百六十萬。”
這一天下來,寧決感覺身心俱疲,神魂俱滅。
潭楓沒有貼心給他適應(yīng)的時間,在寧決媽媽的小區(qū)停下收拾幾樣行李后直接把人帶回御景灣。
寧決留了個心眼,沒直接告訴媽媽自己結(jié)婚了,撒謊說是去老同學(xué)家多住幾天。
某種意義上也不算撒謊,誰讓他確實和潭楓在過一個高中,只是從來沒同班呢。
御景灣的別墅是潭楓獨立后的第二個家,不算大,只有兩層一個地下室和一個花園。
寧決拖著行李進門時,正與下班的宋阿姨迎面撞上。
他先入為主地認為眼前人是潭楓的母親,心虛低頭,禮貌問好:“阿姨您好,抱歉這么晚來打擾您。”
“你在說什么?”潭楓瞥了寧決一眼,面向宋阿姨簡單介紹道:“這是我請的保姆宋阿姨,負責(zé)日常打掃清潔。”
“宋姨,這是我的新婚夫人寧決,以后住在這了。”
他坦蕩的表情縱然是為豪門工作多年,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宋阿姨都忍不住驚了一下。
如果她沒聽錯,眼前眉清目秀的omega就是與潭少共同出現(xiàn)在帝都娛樂報花邊欄里的第三者,潭楓酒店夜會的情人。
“誒,好的潭少,我明白了。”
宋阿姨很快便接受了老板閃婚的事實,與寧決問了聲好,臨走還忍不住多打量幾眼。
與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紀小少爺相比,這位新夫人明顯不能服眾。
沉默消瘦,頭發(fā)長長垂到肩膀,像個鵪鶉一樣低著頭不敢用正眼看人,這樣的omega絕對入不了潭家人的眼,怎么偏偏就勾得潭少歡心,非要與他結(jié)婚不可呢?
好在寧決脾氣不錯,以后相處起來不至于太困難,或許這是他唯一的優(yōu)點了。
深夜,寧決躺在床上不敢合眼,身邊是同樣睜著眼睡覺的潭楓。
潭楓說既然結(jié)婚了就沒有分房睡的道理,告訴寧決:“這是你作為潭夫人應(yīng)盡的責(zé)任。”
身邊無端躺了個大活人,寧決心里總覺得怪異,可本能警告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拒絕潭楓,于是寧決小幅度往床邊挪了挪,兩人之間分出一條不算明顯的楚河漢界。
“你亂動什么?”
睡在另一邊的潭楓無端發(fā)難,將唯一一床被子往自己那邊扯了扯,語氣不耐,“總共一床被子,一人一半,能不能守點規(guī)矩,你沒和別人睡過嗎?”
品出他話里似有若無的試探意味,寧決渾身僵了僵,難以啟齒道:“沒,不習(xí)慣。”
“那就學(xué)著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