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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韻無聲的掉著眼淚,梗著脖子嘶吼:“你憑什么管我?從我記事起你就一直在外面打工,打工,既然賺錢那么有意思你又回來干嘛?這么多年外婆看著我們,我和哥就跟沒爹沒媽的孩子一樣,你覺得我們還能變成什么樣子?”
何佳勤一肚子委屈無處述說,指著吳韻渾身顫抖。眼淚同樣滾得洶涌。吳海就坐在沙發上一支連一支的抽煙,老太太拉了拉他,站起身來勸吳韻。
“閨女啊,你不能這么說你媽的,她在外賺錢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你們兄妹兩個。不賺錢這個家怎么辦?吃飯要錢買菜要錢,你們讀書每年也要花不少,你們以為你媽在外面輕松啊,還不是累死累活的干。”
“誰逼她去了?我們還有爺爺奶奶叔叔嬸嬸,我就不相信他們能看著我們一家人餓死!”吳韻說完轉過臉去,似乎不愿意看何佳勤一眼。何佳勤氣瘋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好啊,真好,我這么多年拼死賺錢養你們兄妹,到頭來卻成了別人家的孩子?爺爺奶奶?那是你們爺爺奶奶不是我的,我好手好腳的難道要一輩子向兩位老人家伸手?”
這個手伸出去一分錢拿不到也就算了,還得平白受無數個白眼。何佳勤又不是沒領教過。氣人的是,這些人在孩子面前偽裝得滴水不漏,她這一去,兩個孩子不知道被吹了多少耳旁風,徹徹底底成為了吳家人。連她這個親媽都不想認了的節奏。
“所以你還是為了面子狠心把我們丟下唄?”吳海狠狠的把煙頭擲進垃圾桶,兇狠的表情讓他露出的紋身顯得十分猙獰:“現在又因為你的面子,要我和妹妹改頭換面,做一個讓大家夸獎稱贊的乖孩子?媽……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我和妹妹已經十八歲了,我們的生活我們自己可以做主!”
吳韻補刀:“以前你沒管過我們,現在也不用管了,我們也不會接受你的管束。”說完竟抬腳就走,和吳海徑直穿過客廳徑直朝門外而去。
田母被這兩兄妹的言語驚得目瞪口呆,前些年她還覺得田媛太任性不夠聽話,這一比簡直天上地下,恨不得上前抽他們兩個耳刮子。有這么說自己媽的?
她攔住吳海和吳韻的去路,老太太也追過去,留下何佳勤搖搖欲墜的氣倒在沙發上,田媛連忙上前扶了何佳勤一把,把沉重的書包甩在一旁:“姨媽,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暈過去了,媽,姨媽暈過去了!”
田媛故作嚴重的大喊大叫,跑了一半的老太太急得轉身往回跑,田母也是顧頭不顧尾,想過來看看又怕兩孩子趁機跑了,到時候何佳勤就算醒了也還得暈一次。場面陷入混亂,田媛掐著何佳勤的人中,沖吳海和吳韻道:“表哥表姐,這可是你們親媽。你們還真打算把她氣死?”
吳海和吳韻內心其實已經亂成麻了,再被田媛這么一嗆,到底沒忍心走,和著田母田媛把何佳勤送去了醫院,人是沒什么大礙,就是重度營養不良和神經衰弱。醫生給開了不少點滴,住院三天一天得輸三次。
田母焦頭爛額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好歹這幾天不用擔心吳韻和吳海再犯倔。
田媛白天上完課,晚上去醫院看望何佳勤,順便做做吳海和吳韻的思想工作。這個閑事她本來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管來著,只是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簡直是直播版的青春期撞上更年期,一點就炸了。
“那啥,表哥你是不是混黑社會啊?”田媛眨巴著眼睛不躲不閃的問。
吳海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慢吞吞剝了一個葡萄丟進嘴里:“小孩子家家的問這干嘛?警告你,好奇害死貓,懂否?反正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你只管告訴表哥我,我給你報仇。”
“真的假的?”
這一瞬間,田媛想起了一個人,要是能黑吃黑讓嚴世涌知難而退,倒也不錯哈?就是她有點懷疑吳海的能力,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像上輩子一樣砍傷人逃命啥的,她罪過大了!
吳海眼睛睜得滾圓,單眼皮特別有喜感:“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你表姐,她在學校要是誰敢欺負她,都是我幫忙出面解決的。現在誰還敢惹她?”
吳韻白了吳海一眼:“表妹你別聽他胡謅,他能干嘛,還不是成天到晚和人家打架,打贏了還好,打輸了的時候連家都不敢回,怎么不說!”
“哈哈……”田媛很不厚道的笑了幾聲,半嚴肅半開玩笑的指著吳韻的熊貓眼:“表姐,你這妝……讓我猜猜,煙熏妝?表哥黑社會,你混古惑圈?”
吳韻楞了一下,旋即沖上去掐田媛的臉頰:“你個鬼丫頭,不懂瞎說什么?我這妝今年最流行的好不好?你沒看到街上好多人都這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