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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凌晨要搬家,大家就都沒有睡覺,陶逸恒也一起守著。本來搬家這種大事,應該要通知各家親戚的,不辦酒也該擺個親友宴什么的。可經過上次被迫掏錢之后,田允笙對家里的人也有了警惕,萬一他們來城里看到他買了新房,說不定又會出什么幺蛾子,還不如什么都不說。
自己的生活是自己過,好不好也不是給別人看的。
好不容易挨到凌晨三點,由田允笙在前拎著一只雞一只鴨供奉食神,陶逸恒抱著煤氣灶,和田母拿著的辣椒串一樣寓意著紅紅火火,中間跟著田莜和田果,一個拿對聯一個拿福字,一會兒要貼在新房的防盜門上的。田媛走在最后,為了不手上空空,就撿了幾根干柴拿手上,象征進財。整個過程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接近天亮大家才迷迷糊糊睡下。
陶逸恒害羞的毛病又犯了,提出要回他小舅家,還是田媛哄著才勉強答應下來,睡在了田家的沙發上。
三室一廳的戶型,田母田父把主臥改成了兩間小臥室,田媛和田莜一人一間,田果的那間平時他睡,如果來了客人就得暫時當客房。本來田母堅持要讓陶逸恒睡田果那間的,他死活不肯,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睡得太晚,直到11點大家才醒來。田媛還在床上賴著,田母推開門竟發現陶逸恒在廚房忙碌,趕忙敲了敲廚房的門:“小陶?你在做什么?”心里怪過意不去的,人家不過是她女兒的同學而已,跟著忙碌了這么多天居然還要人家自己動手做飯吃。
陶逸恒把煎好的荷包蛋一個一個蓋在面條上:“阿姨,我煮面呢。大家都醒了嗎?醒了的話可以起來吃面了。”田母更過意不去了:“你怎么還給我們煮啊,本來應該是我們照顧你才是。我們家媛媛也太貪睡了,你等我把她揪起來!”然后田媛就悲劇了,被強行拉起來煮吃的。
“你干嘛這么勤快?討厭!”田媛拿著筷子控訴道。
陶逸恒弱弱的陪著小心:“不是啊,我習慣了起早,就是睡晚了到點也一定會醒。醒了以后再躺著很難受啊,所以就順便給大家做點吃的了,我找不到米在哪兒,就煮了面條,味道應該不錯哦,嘗嘗看嘛!”
“真的假的?”田媛看著金燦燦的荷包蛋和松軟的面條忽然很有食欲,連牙都沒刷就端起一碗開始吃,陶逸恒也不介意,自己給客廳的田父田母一人端了一碗,再回到廚房的時候田媛已經吃完了荷包蛋:“不錯不錯,我最喜歡吃溏心蛋了,以后等我們結婚了,你要經常做給我吃!”
陶逸恒一愣:“結婚?”才在一起幾天就說這個會不會太早了啊?
田媛板著臉:“怎么,你不想啊?”放下筷子,她盯著陶逸恒干凈澄澈的眼睛:“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想對我耍流氓?”陶逸恒忙不迭搖頭:“沒有沒有……”然而已經晚了。
田媛的手掐上了陶逸恒精瘦而纖細的腰,她知道他最怕癢的。廚房的門和客廳不是直通的,所以田媛玩得明目張膽,陶逸恒躲躲閃閃求饒了半天她才停手,然后心情美美的跑去刷牙洗臉,洗晚了繼續把面條吃完。
學校那邊陶逸恒只請了半天的假,下午他去上班田媛就趕作業。離期末只有一個月了,下學期她們即將升高三,各科老師就跟瘋了一樣抓學習,估計從現在到期末都不會輕松了。更別說田媛還有小說要更,還有字要練,總之恨不得把自己一分為二,一個和陶逸恒甜甜蜜蜜,一個忙成狗。
起早貪黑的又是幾天。
陶逸恒上班的時間好像也越來越長,最初只是六個小時,現在早晨他七點就到學校,晚上也是七八點才回來,田媛有點不解:“你干這么長時間,他們給你錢嗎?”一個小時六塊,如果按這個時段算,一天可是六十。
炎炎夏日,天氣特別熱,陶逸恒上了一天的課嗓子又干又渴,但扭開礦泉水瓶蓋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喝,反而把水瓶子遞給了田媛:“當然給了!你不知道輔導班的生意可好了,尤其高中,晚上十點還有人補課呢。”
為了考個好學校,晚上十點補課算啥?田媛記得當年她和陶逸恒一起復讀的時候,晚自習從六點半一直上到十一點半,回了宿舍以后還有同學點燈夜戰的。沒辦法,中國的國情就是如此,不學習就沒有出路。
6月23號終于要來了,田媛陪著陶逸恒守在電腦前,一秒一秒的等時間。說不緊張是假的,陶逸恒的手指一直不停的動來動去,就是田母都幾次以上廁所為借口跑過來打聽情況,想著自己女兒不久也要經歷這種心驚膽顫,兩位父母都十分感同身受。陶逸恒沒電話,要不然家里肯定也會問。
倒計時10秒,9秒,8秒……0秒,00點整。
陶逸恒握著準考證的手開始發抖,田媛扶著他的肩膀把腦袋枕上去:“要不我幫你查?”只聽身邊的人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然后挺直脊背:“沒事,我自己來。不就是查分嘛。”說著輸入自己的名字和準考證號等信息,又深呼吸了一口,點下了“查詢”的按鈕。
屏幕上總分一欄是紅字,所以那個“589”的數字異常突出,田媛大叫了一聲:“598!陶逸恒你考了598分!”閉著眼的陶逸恒才突然睜開眼睛,激動得抱著電腦一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