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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媛聽懂了,但裝不懂:“您什么意思?”
科主任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就是為了錢嗎?人又沒死,詐不了多少,一萬塊如何?”許是覺得田媛還有幾分姿色,科主任嘖嘖了兩聲,戲弄道:“資質不錯,人也漂亮,不如來我們醫院的公關部,我保你吃穿不愁!”
如此裸/露的話,田父已經被驚得愣住了!
田媛承認,她費盡心思的準備復印件,復讀機什么的,就是想拿到最合理的賠償,況且只有手上握有證據才有談判的資本,但她想要的并不止是賠償。
既然對方這么直白,那她也沒有什么好含蓄的:“我弟弟的醫療費,我爸媽的誤工費還有我們全家的精神損害撫慰金,總計38543,6元!另外,醫院要向我們公開道歉,承認這一醫療事故是醫院內部人員失責,并且對失責人員進行開除處理。”頓了頓,田媛看向科主任明顯驚異的眼眸:“至于科主任提的公關部,抱歉,我還在上學無法勝任!”
禿頭主任的臉瞬間黑了:“小丫頭,別給你點顏色你就想開染房!公開道歉?絕無可能!本來看你們可憐還想出點錢打發了算了,怎么,你們嫌少?既然這樣,那就一個子都不要想拿到,廖醫生,找人把它們轟出去!”
杵在一旁的廖醫生一臉為難,從他當時對田果的處理方式來看,其實也不是個泯滅良心的壞蛋,不然根本不會下令把田果轉移出去,這樣對于掩藏真相來說更有利不是嗎?可良心始終是比不上飯碗重要,他猶豫了幾秒鐘,便驅趕起了田媛和田父,田媛摸了摸背包里‘吱吱’轉著的復讀機,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頭冒青煙的禿頭男人。
他的職業生涯到此為止了!
當天晚上,七點半的晚間新聞就播報了田家的遭遇,附帶一份省醫的檢查報告和xx醫院科主任語出驚人的錄音,外加田父田母及其親朋好友的哭訴,一時間,引發了大眾對這件事的極度關注,記者也積極的進行追蹤采訪。
田果虛弱蒼白的臉蛋出現在電視機右上角,同時出現的,還有xx醫院的院長和一個扎著馬尾穿著制服的小護士,小護士被曝光后,一應說辭錯漏百出,就算院長再如何極力推辯,也改變不了主持人的定論:“xx醫院xx護士再犯低級錯誤,導致一兩歲兒童差點腦癱,家屬上門理論卻被該醫院的科主任羞辱和驅趕,著實讓人惱怒。希望有關部門及時介入和調解。”
第二天,田媛一家就被本市衛生行政部的領導慰問了,表示一定嚴肅處理此事,絕不姑息。田媛當時報的賠償費不過是隨口胡謅的,但最終調解下來,得到的補償遠比那個還要多,很大成分是為了撫平大眾怨氣。
有田媛的那份錄音在,禿頭科主任只有自認倒霉,還有那個出錯的小護士,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從事護士行業了。對此,田媛沒有任何憐憫,醫院里少幾個這樣馬虎的護士,病人的安全會更有保障。
三天在緊張和忙碌中度過,星期五田媛才背著書包回歸校園。不出意外的,看到新聞的同學都對田媛表示了關心,就是一向只把學習放首位的班主任,也拍著田媛的肩膀安慰她:“沒事就好,這個社會還是很公平的,壞人也遭到了應有的懲罰。因此,你更要努力學習,爭取今后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三句話不離老本行,田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因為田媛曝光了省醫的診斷報告,田果的主治醫生被領導訓了一頓,好在飯碗還在,不然田媛真是要愧疚死。這天,田果終于好全了,辦理好出院手續,田母田父給田果收拾東西的時候,田媛敲響了值班室的門:“郝醫生,你在嗎?”
“進來。”溫潤的聲音帶著很強的親和力:“田媛?你找我有事?不會又是罵我的吧!”
自從見識了田媛舌燦蓮花的本事,郝楓實在是有點怕。田媛訕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把手上的禮品遞過去:“這是我們老家的特產,謝謝你幫了我弟弟。”
郝楓微微一笑,露出幾絲歉意:“醫生不能收患者的任何東西,抱歉!”
“郝醫生?”被田媛忽然的喊了一聲,郝楓有點不知所措,田媛飛快的把禮品放在他的椅子上,吐了吐舌頭,邊跑邊道:“回去記得代我感謝你爸爸,給了你這樣的姓氏,果然就成了好醫生,哈哈。”
郝楓愣了會,才反應過來田媛的意思,不禁笑了起來,露出皓白的牙齒。心想,這丫頭還挺幽默,要是他晚生幾年多好,說不定能和小丫頭成同學呢!摸了摸自己青澀的胡渣,郝楓一陣感嘆,明明也才大學畢業沒兩年啊,怎么感覺好像很老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