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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年的裝潢行業相較以后來說比較單調。像田允笙的這個小店,一般就給人刻字,裝門頭和做些小招牌等。所設的設備也簡單,一個刻字機,一臺二手電腦,一臺切鋼材用的切割機,外加扳手,鉗子等小工具。
現在所能接的工作就少,更別說以后了。
田媛知道,大致五年左右,這些東西就會慢慢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雕刻,印刷,還有霓虹字。而這些技術,離不開更高科技的設備,比如雕刻機,噴繪機,至于霓虹字,需要的設備更多。通常商家接了這樣的生意,都會聯絡專業人士做,做好之后,再自己布上發光管就成了。
所以,田家的小店不想倒閉的話,就必須采購新的設備。別的不說,雕刻機必不可少。依著當年田媛的了解,一臺進口的雕刻機大致需要三萬左右,本來家里的錢就不怎么夠的,現在田母還拿了一萬多去付房租,剩下的怕是買套刀具都不夠了。
在田媛忍不住為自己的粗心扼腕的時候,胡春花臉色一變,指著田媛道:“佳蕙姐,你聽聽,你家媛媛怎么對我說話呢?感情還怪我多管閑事了?”
田母慢吞吞給田果拌了雞蛋飯,這才回道:“我家媛媛有說錯嗎?你要不是閑得發霉,怎么會跑去給方鋼材家牽線,想要他奪了我家這間門面。你別以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我家生意比你家好,想把我們擠走嗎?”
一想到沒了門面,三個孩子就要跟著她們居無定所,多年維持的客源也要流失,田母就上火。胡春花這種容不下人的性格,她不是第一天領教,但她始終沒想到,她會這么狠!
完全不把田家的死活放在心上。既然這樣,她又有什么好客氣的?
胡春花一愣,說什么也沒料到居然被田佳蕙看了出來。這事兒她做得隱蔽,方鋼材那邊是叮囑了又叮囑,怎么還露餡了呢?難道是劉房東?
可也不應該啊,當初她們談的時候,劉房東還對方鋼材家給的價錢很滿意呢?說是等月底了就通知田家走人,她就是想不通田家怎么突然加了錢,把劉房東給說服了去,這才來打探的,卻不料竟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了!
她登時臉上燥熱,既是羞又是怒的道:“何佳蕙你什么意思!我這好心來勸你,你曲解我的意思也就罷了,還這樣污蔑我?明明是你摳門兒,不肯漲房租,人家劉房東才不愿意把房子租給你了!要不你上趕著加錢干嘛!”
不錯,她是一心想把田允笙一家趕出這條街,可被當面人說出來,臉上還是受不住。畢竟田允笙和田友善是堂兄弟,她又一直和何佳蕙姐妹相稱,被人知道了,還不戳她的脊梁骨。
說來,她有這個想法很久了。同樣是做裝潢生意的,大家又一條街上,憑什么田允笙掙的錢要比她們多?養了三個孩子,還能攢下錢來,不像她們,就養一個孩子,手頭都緊巴巴的,她想買件漂亮衣服還要精打細算,憋屈死了!
如果田家能搬離這條街,田家的客戶,生意就都能流到她們手上來,豈不是一家賺兩家人的錢?胡春花這么一合計,腦袋頓時都熱了,才鐵了心要幫方鋼材一家謀算田家的門面。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才懶得和你吵,你走吧,以后少來我家!”田母見胡春花一副死不認賬的樣子,也沒了心思和她掰扯,直接下了逐客令。
胡春花心里正憤憤著,被田母一趕,直接就掀凳子走人了!
田媛掃了眼她老爸默默吃飯不發一言的樣子,嘆了口氣,上輩子這事發生的時候,他還一直不相信,后來弄清楚了,他也一直覺得這事兒只是胡春花一個人的主意,肯定和田友善無關。不知道這會兒他還是不是這樣想。
“爸,你說胡阿姨這么整咱家,田叔知道嗎?”
田父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來,囁囁道:“應該不知道吧。我和你田叔這么多年兄弟了,他怎么會為了一點錢就這么對我,想必是你春花阿姨嫉妒心太強了!”
切!就知道會這樣!田媛癟了癟嘴,沒再說什么。
她傻啊!以她現在的年齡,不管說什么她爸都會覺得是小孩子想法,既然說了沒用,那還不如不說。不過,她不能說,她老媽可以說啊!
必須盡快讓她爸看清田友善的為人!什么兄弟,他那個人一向是為老婆馬首是瞻的,別說兄弟,就是親生父母,那也一樣。上輩子她又不是沒見過他苛待田家兩位老人,原因就是他媳婦兒不樂意和他們一起住。
吃完飯,房子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田媛就安安心心的背著書包繼續去上下午的課了。
周五下午課通常都不多,還有些是無關緊要的,田媛剛重生回來,心思有點飄,根本沒法兒集中注意力上課。好幾次都走神去想陶逸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