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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聽著,點點頭,低頭吃了一口菜。
“席安也談戀愛了,”麥晴繼續說,“他媽媽說,是跟你們一個高中的學霸,兩人小時候還是鄰居。雖然都是男孩子……不過現在這社會,接受度也高。那孩子我見過一次,挺斯文的,對席安也好。”
白雀又點點頭,低頭吃了一口菜。
紀伯余在旁邊給麥晴使眼色,意思是“別老說戀愛話題”。
白雀看見了,笑了一下,說道:“沒事的,我其實也一直掛念著他們。但是手機這些電子設備一直被爺爺監控著,所以不太方便跟他們聯系。”
麥晴愣了一下,然后瞥了一眼房間角落的攝像頭和站在不遠處的傭人,一陣心酸,險些掉下淚來。她低下頭,假裝喝湯,過了好幾秒才把那口氣順下去。
麥晴一有空就會來倫敦。白雀雖然沒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但麥晴也看得出,他很開心,只是再也不像以往那樣黏人,像個小孩子。
他成熟了許多,禮貌、懂事、得體,像個大人。不過,他今天就到二十一歲了,確實也已經是個大人了。
可麥晴看著這樣的白雀,心里卻很難受。
飯吃到一半,紀伯余忽然開口:“老爺子那邊……有個想法。”
白雀抬起頭。
紀伯余斟酌著措辭,“他的意思是,只要你大哥結了婚,有了小孩,到時候,你就可以——”
話還沒說完,麥晴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
紀伯余“嘶”了一聲,趕緊閉上嘴。
白雀低頭吃飯,什么都沒問。
麥晴瞪了紀伯余一眼,然后換了個話題:“對了,媽媽聽說你和來家的小兒子在一起了。”
白雀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小時候我倒是見過幾次,調皮搗蛋,但是長得不錯,人也聰明。”麥晴說,“等有空,一起吃個飯吧。媽媽想見見他。”
白雀頓了一下,然后說:“再說吧,他回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到倫敦。”
事實上,來賀一吃完年夜飯就匆匆趕了回來。
落地后,他沒回自己那邊,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白雀家的別墅。
車子停在門口,他拎著大包小包下車,全是特產。傭人迎出來,要接他手里的東西。他躲開,自己拎著往里走。
“只能帶些糕點,什么宮廷糕點、聞酥園、協盛隆。冷吃牛肉那些帶不過來,”他一邊走一邊說,“你要是想吃,我回頭帶個當地的廚子來,讓他在這兒給你做。”
白雀站在門廳里等他。
等他放下東西,白雀二話不說,拽著他往花園深處走。
花園盡頭很私密,很隱蔽,周圍種滿了灌木。平日里白雀很少來這兒,因為攝像頭照不到,管家會起疑心。
但現在他顧不得了。
來賀被他拽著走,笑著打趣:“性急什么啊?幾天沒見,就這么想我?”
白雀沒理會他,一直走到最里面,才松開手,轉過身來,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他看了信了嗎?”
來賀的笑容頓了頓。他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指,在椅子上坐下,“這些天沒見,你也不先關心關心我?”
白雀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
來賀跟他對視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妥協道:“看了。”
“他怎么說?”白雀在他旁邊坐下,眼神忐忑地盯著他。
來賀靠在椅背上,仰頭看了看天。倫敦的天還是那樣,灰蒙蒙的,沒什么看頭。
“他呀,”他慢慢說,“他說……讓你乖乖待著,別輕舉妄動。你也說過,你們之間,銀杏葉的意思是重逢。所以他意思也是那樣,讓你再等等,等等就會重逢了。”
其實來賀挺后悔的。他要早知道那片銀杏葉是這么個意思,當初真該直接扔了。
白雀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又是這句啊?”他說,聲音低下去,自言自語,“每次都是這句……”
幾秒后,他突然掀起眼皮,看著來賀,“我在信里問他,等到黃叔祭日,拜托他去河邊看看黃叔,還要帶上點黃叔喜歡的零食。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說有空就去,沒空會讓別人去。”來賀面不改色地回答。
白雀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陡然變得森冷,“沒別的了?”
“真的就只有這么一句啊,”來賀攤開手,一臉無辜,“我總不能再給你編出幾句來吧?我倒是想編,可萬一你們以后對上了,我說的又對不上,那不是露餡了?”
白雀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