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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的眼淚又掉下來。
“沒事?怎么會沒事?”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啞,帶著股委屈勁兒, “你沒事當然好。可他們這么說你, 我有事。我就是不愿意別人說你、罵你、咒你。他們實在太壞了……”
紀天闊最見不得白雀掉金豆豆。
他起身坐到沙發上,把白雀撈過來抱到腿上。抽了幾張紙巾, 托著白雀的臉,一點點把眼淚擦掉。
“不要看,不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了?”
“自欺欺人……”白雀悶悶地說。
紀天闊笑起來:“哎,我們家白雀很會用成語嘛!”
“……你別笑了!”白雀皺著眉瞪他,但瞪完又舍不得, 伸手摸了摸紀天闊略顯憔悴的眼尾。又摸了摸紀天闊的眉骨、鼻梁,最后把手貼在他臉上,心疼得不行。“你還是笑吧……”
紀天闊便露出一個看不出破綻的笑。
果然,紀天闊的表情慣會騙人,不然自己怎么就沒早點察覺出異樣呢?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小聲問。
紀天闊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王x公司你知道吧?”
白雀想了想:“六班體委王宇家的公司?”
紀天闊點點頭,“紀耀做電子商務的子公司這幾年擴張得很快,王x的市場份額被擠到不足百分之二十。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反擊。”
他頓了頓,把白雀往懷里摟緊了些。“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聯系上了楊如云,合伙搞了點事。”
白雀身子一僵,抬起頭緊緊盯著他。
“不過爺爺并沒有跟楊如云提過沖喜的事。”紀天闊說,“爺爺只說你八字旺我,所以想收養你。沒有任何把柄落在她手上。現在網上那些,都是他們惡意的推測,純屬造謠。”
“那……那接下來怎么辦?”白雀不安地擰著手指,擰得指頭都缺血發白了。
“不用擔心。”紀天闊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不讓他再擰,“我們已經報了案。等警方調取平臺后臺數據,追蹤資金流水,就能有完整的證據鏈。”
“那網上呢?他們罵人的怎么辦呢?”白雀依然放心不下。
“后續會對造謠誹謗的進行起訴。”紀天闊笑著揉他的腦袋,“不要操心了,管家公,操不完的心。”
白雀被他揉得腦袋一晃一晃的,終于放松了些,靠進他懷里,下巴搭在他肩頭。
“他們說的那些不好的話,都不算數的。”他小聲說。
“對,就我們白雀說的才準。”
“嗯。”白雀點點頭,很認真地說,“你會好好的,長命百歲。”
白雀的睫毛還是濕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紀天闊低下頭,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個吻。白雀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瞬,嘴唇正要碰到一起,門突然被推開。
白雀一驚,從紀天闊腿上彈了起來。
門口,拄著拐杖的紀老爺子被人扶著走進來。老人頭發花白,臉上沒什么表情。
“爺爺。”白雀小聲叫了一聲。
紀天闊也站起來:“爺爺,你怎么突然回國了?”
“難不成我還要等著紀耀破產才回來?”紀老爺子看了紀天闊一眼,然后目光掃過來,在白雀身上停了一秒。
白雀本來就怕紀老爺子,現在他又和紀天闊在一起,還……還發生了那種關系,更加心虛,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紀天闊察覺到他的動作,轉頭柔聲說道:“你先去休息室玩一會兒。”
“都是一家人,沒什么需要回避的。”紀老爺子被攙扶著坐到沙發上,拐杖靠在一邊。秘書進來,悄無聲息地泡了杯茶,放在老爺子手邊。
紀老爺子端起茶杯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溫杯了嗎?就這么泡。”
秘書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低頭哈腰地道歉,準備端出去重新泡。紀天闊解圍道:“溫控壺的水溫,泡金駿眉正合適。要是知道爺爺您今天回來,我就請個茶藝師過來了。”
紀老爺子擺擺手,把茶杯擱下:“我來又不是喝茶的。”
紀天闊使了個眼色,秘書如蒙大赦,趕緊退出去,帶上了門。
“這次怎么回事?”紀老爺子問完,又說,“我年紀大了,沒心力聽過程,你最好直接給我一個能讓我滿意的結果。”
紀天闊身形筆直地站著,“明天這個時候,王x公司的法人代表會在公安局做筆錄。后天這個時候,他們的股價會比紀耀跌得還慘。”
紀老爺子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公關那邊已經固定了證據,技術查到了資金流向。造謠的幾個營銷號,后臺數據都調出來了。”紀天闊的聲音淡定,“王x這次跑不了。”
紀老爺子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白雀。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四十二億的損失,最后能拿到一千萬的賠償都算不錯了。是我當初心急,做事不全面,紀耀才有今天。楊如云拿了多少錢不清楚,不過她那個小兒子的骨髓移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