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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天闊只當是醫生開的中藥,艱難地坐起身,接過有些燙手的碗,忍著不適,將苦得要命的湯碗一口口喝了下去。
紀伯余接過空碗,心滿意足地拍拍他的肩膀:“這是我托人找中醫世家的傳人要來的方子,對男人大補。你也是要談婚論嫁的人了,多喝些,沒壞處。”
雖然從老四那得知了老大沒問題,但紀伯余覺得,男人嘛,肯定是越強越好。
紀天闊:“……”
到了深夜,紀天闊一身癱軟,一柱梆硬,生不如死。
白雀半夜起來給紀天闊量體溫,見紀天闊睜著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些害怕。
他把溫度計插進紀天闊嘴里,慌忙跑進衛生間:“你出了好多汗呀,我給你身上擦一擦!”
紀天闊想說不用,但發不出聲音,想壓緊被子,但又沒力氣。他像一條被摁在案板上待宰的魚,心如死灰。
白雀先是給他輕輕擦了擦臉,然后掀開了被子。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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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甜一顆酸一顆,酸一顆甜一顆,以后再來苦一顆,日子過得樂呵呵。
第37章
白雀不可思議地看著紀天闊, “你睡衣都濕透了啊!不過沒事的,別擔心,我給你擦完身子, 再換一身干凈的就是了。”
紀天闊見白雀只掀開了蓋在自己上半身的被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便由著白雀把他半扶起來,將睡衣扒了,把后背擦了一遍。
擦完后背, 白雀又扶著他緩緩躺下,然后拿著毛巾, 從上往下,一點一點地擦拭他的脖頸、鎖骨、胸膛……
擦著擦著, 紀天闊感覺白雀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垂眸看去,只見白雀微微低著頭,清澈的眸子緊緊盯著他胸口正中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約一尺長的疤。雖然縫合得很好,痕跡很淡,已經接近正常的膚色,但細看依然明顯。那是做心臟手術時鋸開胸骨留下的痕跡。
他看到白雀的睫毛緩慢地動了一下,眼神驟然變得悲傷。
紀天闊從沒見白雀露出過這種表情, 頓時他的心也跟著沉重起來, 抬手安撫地摸摸白雀的腦袋。
白雀偏了偏頭,將自己的臉頰輕輕蹭進了紀天闊的掌心, 聲音很難過:“怎么它比我的手掌還長啊,我還以為頂多就劃開幾厘米呢……你當時,得多疼呀……”
紀天闊指腹在白雀發紅的眼尾輕輕掃過,試圖安撫他。
白雀伸出細長手指,又輕又緩地撫著那道疤痕, 沿著它的走向,從頂端輕輕摩挲到下端。
紀天闊知道白雀是在為自己難過,心里涌起一陣暖流。但脊背隨著觸碰,仍舊不受控制地竄起一片戰栗和酥麻。
他懷疑他喝的大補湯,其實是俗稱的——那個藥。以至于在這種溫情時刻,隨隨便便的觸碰,就能讓他有強烈的反應。
白雀避開那道疤,繼續仔仔細細地擦著腹肌和腰側。
毛巾的溫熱濕意,與體內的躁動交織,讓紀天闊不自覺地粗喘了一口氣。
他準備緩一會兒,剛一閉眼,下身就是一涼——白雀把蓋著他下半身的被子也掀開了。
與此同時,他聽見白雀說:“睡褲好像也有點潮了,我也給你換了吧。”
紀天闊腦子里“嗡”的一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白雀的手就已經伸了過來,動作麻利地開始扒他松緊褲腰。
睡褲剛扒下半截,白雀愣了一下。他疑惑地抬起頭看看紀天闊似乎已經開裂的臉,又低頭看了看。
紀天闊差點沒“嘎嘣”一聲把嘴里的體溫計咬碎,極度的羞恥感讓他垂死病中驚坐起,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掀開的被子拽了回來,嚴嚴實實地蓋在了肚子上。
白雀愣了會兒,抓起被子又探頭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頭,直直地看著紀天闊僵硬的臉。
半晌后,他開口安慰:“沒事啊,我偶爾也會莫名其妙這樣,就放著不管嘛,過會兒自己就會好了。”
說完,他扶著紀天闊的肩膀,用了點力,把他重新摁回枕頭上躺好,然后無視紀天闊已經完全破碎的崩潰表情,繼續正經八百地干活。
他邊給紀天闊換睡褲還邊勸他:“你有的我也有啊,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給紀天闊換好睡衣,重新蓋好被子,白雀這才想起正事。
他把紀天闊嘴里的體溫計拿出來,看了看屏幕——三十七度三,燒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