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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紀天闊,是如此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我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你呢?”他趴在紀天闊身上,手指描摹著紀天闊的側臉,低聲呢喃,“我肯定會喜歡你的。”
紀天闊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身體還帶著宿醉后的不適感。
他撐著酸軟沉重的身體坐起,大腦一片混沌。
只記得昨晚大家都喝得不少,他又幫柏孟竹擋了幾杯酒,怎么回來的都不知道。
他抬手揉按著發脹的額角,才發現腕上的手表已被摘下。再低頭,身上的羊絨衫和外褲也不見了,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真絲睡衣。
他推開臥室門,正遇上在客廳擦拭家具的阿姨。
阿姨見他起來,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關切問道:“大少爺醒啦?現在有胃口吃點東西嗎?小少爺一早特意囑咐,說您昨晚喝多了,讓準備些清爽利口又養胃的,粥和小菜都在灶上溫著呢。”
原來昨夜隱約聞到的橘子香味,確實是白雀常用的那款洗發水的味道,不是錯覺。
紀天闊的目光在客廳掃了一圈,“他人呢?”
“小少爺早就出門了,”阿姨回答道,“去哪兒倒是沒細說。”
白雀讓司機在一處老舊的街道停下。
他下了車,冬日上午的空氣清冽而干冷,街上行人寥寥,顯得有些蕭索。
唯有不遠處一個破舊的喇叭,循環播放著聒噪又押韻的叫賣聲:“耗兒藥!耗兒藥!耗兒吃了跑不脫!一塊錢一包,一塊錢一袋!買得快又鬧得快,免得耗兒談戀愛……”
白雀路過,看了一眼那擺著各色鼠藥的地攤,不小心跟裹著厚舊軍大衣的老大爺對上了視線,然后被對方嘶啞地招呼了一聲:“帥哥,買一包?”
老大爺揣著手,縮著脖子,鼻頭凍得通紅,眼巴巴地望著他。
白雀腳步頓了頓,猶豫片刻,還是折返了回來,“爺爺,您給我拿幾袋吧。”
然后又有點擔心,“會不會被人誤食啊?”
“誰會這么蠢?撒地上了還撿起來吃?”
老大爺見白雀眉頭不展,似乎心情不好,便逗道:“哎沒事,這是老鼠藥,萬一毒死了說明他是真老鼠,沒死的話證明他是老鼠精,不用擔心。
“……哦。”
“你別真信啊!”
付了錢,白雀接過塑料袋裝好的藥,又犯了難。這可不敢隨便扔進垃圾桶,怕被流浪貓狗吃了。
他拎著這袋燙手山芋,拐進了旁邊一棟墻皮斑駁脫落的老式居民樓。
樓道狹窄昏暗,空氣里有受潮的氣味。
他按照手機上的地址,爬上五樓,在左邊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鐵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過了不多時,門內傳來不緊不慢的踢踢踏踏的拖鞋聲,接著,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
安暖頂著一張面膜出現在門后,身上穿著一套珊瑚絨睡衣,懷里還摟著一只圓滾滾的英國短毛貓,貓兒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安暖那雙即使敷著面膜也難掩嫵媚的眼睛上下掃了白雀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來就來嘛還帶什么……什么啊?”
白雀抬起兩只手:“這個是我在樓下買的,藥老鼠的。這個是草莓和獼猴桃,我家里種的,用它們拌沙拉,很好吃的。”
安暖表情一言難盡:“你們家做沙拉……還加老鼠藥調味啊?”
“?”白雀愣了一下,趕忙擺手,“不是不是!老鼠藥不用加,只是我順手買的。你要嗎……”
安暖伸手接過水果,然后又接過老鼠藥,“都給我吧。這破房子,老鼠比貓還兇。”
他抱怨著,側身讓開道,“我一件壓箱底的貂絨外套都被啃了洞,死纏爛打把姚燁家這祖宗借來,結果它被老鼠攆得上躥下跳。寵物貓是真不行。”
他邊說邊拍了拍懷里肥貓的屁股。
“捉老鼠得要田園貓呢。”白雀換好拖鞋走了進去。
這房子目測不超過五十平米,被各種物品塞得滿滿當當。
墻上貼著些明星海報,角落堆著未拆的快遞盒,小茶幾上擺滿瓶瓶罐罐的化妝品和沒吃完的零食。
安暖抱著貓,一屁股坐進屋里唯一一張軟包椅子上,用下巴示意了下對面破舊的雙人布藝沙發,“隨便坐。”
白雀在長滿衣服的沙發上,勉強找了點空位出來,小心翼翼地坐下。
“小少爺大駕光臨我這寒舍,有何貴干?”安暖翹起二郎腿。
白雀做了會兒心里建設,才抬眼看向安暖:“小暖,我想請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