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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上課練出來的技術是吧?”
白雀一下啞口無言,猛地扭頭盯著紀天闊。
老師啥時候跟他告的狀啊?
天氣一天天冷了下去,當祠堂街的法國梧桐掉得只剩個樹杈,浣花南路的銀杏也變成一個個光棍時,便進入了寒冬臘月。
這天一放學,紀清海就來教室后門等白雀。
“快點快點!”紀清海催促著,“今天大哥帶咱們去他朋友店里吃火鍋,說才開業不久,味道很好。”
“啊~今天作業可多呢。”白雀愁眉苦臉地把試卷塞進書包里。
“嘖!別過場多。”紀清海拽著他往校門外走,“誰不知道就你愛吃?”
“你才愛吃!”白雀被他拖著走,不滿地反駁,“每回都是你吃得最多,吃完還要吃一碗大份的蛋炒飯!”
“嘶!”紀清海緊張地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杜若帆,壓低了聲兒抱怨,“給點面子行不?別把我說得像個飯桶!”
白雀無語地瞥著他,見他跟個癡漢似的,一臉豬八戒見到嫦娥時的癡呆樣,從教學樓跟著杜若帆,一路跟出了校門口。
“清海,你腳背怎么還沒腫?”白雀冷不丁地問。
等人走遠了,紀清海才戀戀不舍得收回目光,扭頭問:“我腳背為什么要腫?”
“杜若帆就坐你前桌,你這么天天看著,口水早該把腳背砸腫了吧?”
“你怎么說得我跟個變態一樣?”紀清海難得的漲紅了臉,又羞又惱,“等你以后有喜歡的女孩了,你還不是這德性?”
“我才不會!”
一輛黑色庫里南停在校門口,紀清海習慣性地拉開了后排車門,而白雀也習以為常地取下書包坐上了副駕。
“大哥!你給找的金牌家教真管用!”紀清海一邊關車門一邊炫耀,“你猜我這次月考考得怎么樣?”
紀天闊見他這么自信,便很配合地猜道:“進年級前一百了?”
“……”紀清海興奮的笑容瞬間凝固,尷尬地干笑兩聲,“那倒是還沒有……不過!我進步了七十三名!成功脫離了倒數一百名的苦海!”
這成績也有臉拿出來說?
紀老爺子死活不讓他紀天闊死,除了疼愛大孫子外,也不是沒有其他原因——把紀耀集團交到老二和老三手里,就憑他倆這么懸吊吊的,跟白送出去沒什么區別。
“看樣子這家教也沒多大用。”紀天闊看著后視鏡慢慢打方向盤,將車開出了路邊臨時停車位。
“也不能那么說啊大哥!今天進步一小步,明天進步一小步,持之以恒就是一大步嘛!”
“蝸牛爬一百步也比不上大象的一步,一點微不足道的進步就自鳴得意,只會讓你固步自封。”說著,紀天闊抽空看白雀一眼。
白雀以前一上車,話比紀清海還密,今天像是啞了,安安靜靜地坐著,一腔不開。
“老四考得怎么樣?”
白雀低著頭,有些沮喪地說:“我這次沒退步……也沒進步……”
難怪一聲不吭,這不上不下的成績真是有夠讓人頭疼的。
“什么原因?”紀天闊問。
“我……我考語文時肚子疼來著。”白雀聲音低低地說。
每次沒考好,他都是這么個借口,用了這么多年也不知道換一個,把別人當傻子似的。
本想說白雀兩句,可看他這么蔫噠噠的,怕他心情不好,一會兒影響了食欲,便忍住了。
沉默了片刻,又斟酌著開口:“越是靠前進步越難,很正常,能穩住不退步就已經不錯了,下次考試前注意飲食就行了。”
“哥!大哥!”紀清海不服氣地拍了拍主駕的頭枕,“雙標也不是不行,但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我心寒得要飛雪了!”
紀天闊沒理他,接了個電話,又調轉了個車頭。
柏孟竹回蓉城了,說請他吃個便飯。
她訂的是市中心一家私家園林里的中式餐廳。這家餐廳不論菜品還是用餐環境,都很不錯。
服務員將他們引至一間包廂。
門被推開,里面已經坐著一個身影。那人聞聲抬起頭,露出一張明麗張揚的臉。
紀清海率先打招呼:“柏姐。”
白雀也跟著輕聲叫人:“柏姐姐好。”
“哎喲!才兩年沒見,兩個小屁孩都長這么高了?!成大帥哥了!”柏孟竹放下手機,打量著他們倆,“在學校肯定很受歡迎吧?交女朋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