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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白雀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身側的位置空空蕩蕩,紀天闊有事,已經出了門,下午才能回來。
他關掉電熱毯,慢吞吞爬下床,把頭發隨手挽成個丸子,然后光著腳晃在洗漱臺前,瞇著眼懶兮兮地刷牙。
擱在臺面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他叼著牙刷拿過來看,是紀天闊發來的消息:
【晚點會有人送個白色小蛋糕過來,你可以吃一點,但不能多吃了,免得午飯又吃不下。】
白雀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回了個:【好~】
洗漱完下樓,他坐在餐桌邊,一邊聽著英語聽力,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早餐。
沒多會兒,門鈴響了。
白雀起身開門,只見物業的工作人員費力地搬進來一個包裝精美的大紙箱。
他納悶地繞著這個大箱子轉了兩圈,目測了一下箱子的尺寸,旋即大驚失色:紀天闊管這個叫“小蛋糕”?!那他概念里的大蛋糕得是多大?!
公寓里沒有步入式冰箱,白雀看看蛋糕盒子,又看看客廳里的立柜冰箱,有點發愁:冰箱根本塞不下這么大的盒子,可就放這兒的話,室內溫度這么高,等紀天闊回來,奶油早該化完了。
他蹙著眉想了想,轉身走進廚房,抱出來一摞大號的保鮮碗。
沒辦法,只能先分裝冷藏了。
白雀一只手摟著摞起來的碗,另一只手去解箱子上的蝴蝶結。
緞帶輕飄飄落地的瞬間,蓋子突然從里面被“砰”地一聲頂開了。
白雀嚇一跳,抱著碗連連退了好幾步,險些沒站穩。
定下神來,他跟箱子里坐起來的蛋糕——不是,男孩兒——四目相對,然后愣住了。
那男孩兒和他一樣,白色的毛發,近乎透明的白皙皮膚。身上穿著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紗衣,內里風光若隱若現。
那男孩兒看見白雀,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雖然愣了一瞬,但他隨即就漾開笑意。眼波流轉,笑得很嫵媚。
“我還以為會是紀先生來拆禮物呢?!蹦泻簥A著嗓子,聲音又軟又黏。
白雀還抱著那摞保鮮碗,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呆呆地問:“蛋糕呢?”
“蛋糕?”男孩兒輕笑起來,動作妖嬈地從箱子里跨了出來,“蛋糕當然就是我咯?!?
他下面穿著條露大/腿的白色皮褲,短得驚人,似乎一彎腰就能露半拉屁股。
給白雀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就是趙老板送給紀先生的‘白色小蛋糕’?!闭f著,這位小蛋糕回過頭,風情萬種地瞥了白雀一眼,“看來,紀先生是真的好這口。他每個月給你多少錢?”
“?”白雀還在懵圈中,下意識回答:“……不一定。”
“哦?”小蛋糕很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還是高估這條短褲了,連半拉屁股都沒遮住?!澳撬强葱那榻o,還是看表現給?”
“?”白雀依舊迷茫,“應該……都看吧……”
“那還挺難伺候的?!毙〉案庹f完,像估價似的,細細地打量白雀,目光挑剔,卻沒能從他外貌和身材上找到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長得還行吧,但性子太木訥,看著也不解風情?!比缓笏诲N定音,“以后啊,肯定不會比我受寵?!?
白雀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被冒犯的不悅后知后覺地涌上來,他抿了抿唇,不高興地問:“他要收養你?”
“收養?”小蛋糕疑惑地重復,然后了然一笑,“原來紀先生喜歡玩這種設定?算是吧,你可以這么理解?!?
從開始到現在,這人說話的腔調一直讓白雀很不舒服,現在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拿起手機就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朝那頭發火:“紀天闊,你送來的蛋糕成精了!”
“不好吃嗎?”紀天闊問。
“他都快把我吃了!”
沒過多久,公寓的門被從外面打開。紀天闊提前結束行程趕了回來。
他目光掃過沙發上姿態妖嬈的陌生男孩,又看了看抱著碗站在一旁生氣的白雀,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那位想搭上紀家順風車的趙老板,口中所謂的“一點小心意”、“白色小蛋糕”,原來就是這個男孩兒。
白雀都氣懵了,這會兒才想起自己還一直傻抱著那摞保鮮碗。
他把碗重重往吧臺上一撂,隨即抱起胳膊,猛地轉過身,用后腦勺對著紀天闊,渾身寫滿了“我很生氣”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