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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一愣:“真要去相親啊……”
白雀卻只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眉頭輕輕蹙起,然后眼里迅速積起了兩汪清淚。眼眶泛紅,一副難過至極的模樣。
席安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試圖安慰:“白雀,你得想開點,紀大哥他畢竟……”
話還沒說完,又見白雀忽然抬起頭,淚水漣漣,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隨即他端起一大杯老蔭茶,仰頭一飲而盡。
席安看得一愣,下意識勸道:“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但也不至于把茶當酒喝啊,不嫌撐吶?”
“嗚……”白雀的眼淚“唰”地一下,決堤般流了出來。
他放下杯子,表情痛苦。伸手指著自己脖子,“魚刺卡喉嚨里了!下不去……好疼……帶我上醫院……”
席安:“……?!”
這次的高爾夫活動偏商務。
幾輪球下來,紀天闊與幾位有意向合作的老總一邊閑聊,一邊走向更衣室。
陳總擰開一瓶礦泉水,笑著贊嘆:“小紀總年紀輕輕,球風這么穩,難怪生意做得跟你爸爸一樣風生水起,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紀天闊謙和回應:“陳總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論經驗,還要多向各位前輩請教。”
一行人移步至俱樂部西餐廳的包間,幾杯紅酒下肚,話題從高爾夫過渡到了合作細節,氣氛融洽。
酒過三巡,顧總輕輕晃著酒杯,目光落在紀天闊身上:“小紀總,一晚上聊下來,真是后生可畏啊。不像我,老骨頭了。”
紀天闊舉杯回敬,“哪里哪里,顧總過謙了,您是老當益壯。”
顧總笑笑,話鋒一轉:“說起來,我有個女兒,開年就二十一了,在首都上大學。被我和她媽媽保護得很好,性子天真爛漫。你們年輕人,應該更有共同話題,找個機會,認識一下?”
話里的弦外之音,在座的各位個個是人精,自然心領神會。
這不僅是對紀天闊個人的欣賞,也是聯盟的試探。豪門為了鞏固利益關系,聯姻是最常見的方式。
紀天闊心中亦是了然。
不過……才二十歲,只比白雀大個三歲。還是個孩子。
他舉杯向顧總致意,帶著幾分歉意:
“顧總,承蒙您看得起,這份心意我萬分感激。只是令媛才二十歲,正是專心學業的年紀。我虛長幾歲,又剛接手家里這一攤子事,整天忙得焦頭爛額,只怕會怠慢了顧小姐。”
顧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被笑意取代,他哈哈一笑:“無妨無妨,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事。等她春節回來,你們年輕人有機會見見再說嘛,就當多認識個朋友。”
不待紀天闊回應,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姚燁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紀天闊的眉頭瞬間蹙起。
他站起身,帶著十足的歉意對在座幾位說道:“實在抱歉,出了點急事。我弟弟不小心被魚刺卡住了,我得趕去醫院看看。今晚實在失禮,改日一定設宴向各位賠罪。”
一旁的王總連忙表示理解:“魚刺這事可大可小,趕緊去吧,家里人要緊!”
陳總也關切地點頭附和:“合作的事不急,改天再約時間詳談,一樣的。”
費了好些心思才得以跟來此次活動的趙老板,見狀有些疑惑,低聲問引薦他來的肖總:“肖總,小紀總有弟弟啊?”
肖總瞥了他一眼,低聲解釋道:“他家里有兩個弟弟,一個是他父母親生的,還有一個是他們家早些年收養的,患有白化病,不過小紀總對這養子極其上心,當個寶貝似的疼著。這回被魚刺卡的估計就是這位。”
趙老板對此有些納悶。他印象中的豪門子女,私底下都是明爭暗斗。
“不是親弟弟還這么寵,真的就只是個養子?”
肖總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提醒。
趙老板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言,心底卻是止不住地猜測和琢磨。
紀天闊再次致歉,拿起外套,匆匆離開了包間。
白雀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不是拿鑷子夾出來就好了嗎。干嘛還要特意聯系紀天闊啊?他得多擔心呀。”
席安抱著胳膊,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瞅著他,“你懂什么?聽我的,一會兒他來了,你就裝得嚴重點。我這是在幫你,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這個軍師。”
白雀眨眨大眼睛,不太懂,但知道席安肯定是為他好,于是虛心求教:“要多嚴重?我要不要裝啞巴?”
“你怎么不干脆裝癱瘓?”席安看朽木似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