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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將來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八成也不會像縱容白雀這樣寵著吧。
晚餐后,倆小孩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對著巨幕投影的電影兩眼放空,儼然一副在此扎根的架勢,絲毫沒有動身要走的意思。
這套房子本是紀天闊為了上班拿來獨住的,所以設計裝修時,除了二樓的主臥,只留了一間樓下的客臥,以便朋友來玩時喝多了臨時歇息。
今晚他倆要是留在這,倒也不是不能湊合著住。
正想著,就見白雀盯著屏幕打了個哈欠,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地朝著樓梯方向走。
“你和老三睡樓下。”紀天闊叫住他。
“啊?” 白雀迷迷糊糊地回頭望著他,眨了眨困倦的眼,然后選擇了無視,繼續上樓,“我不要。”
紀清海扭過頭,偷偷瞄他大哥的反應。
只見他大哥一臉的復雜,像個眼睜睜看著親手寵大的逆子耍渾,卻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的老父親。
他暗自幸災樂禍:寵唄!可勁兒溺愛唄!這下好了吧,現世報來了吧,管不住了吧。該!
紀天闊側頭,目光淡淡地掃過來。紀清海渾身一激靈,趕緊移開視線,裝沒看見。
“你今晚回不回去?”紀天闊問。
紀清海立馬搖頭,“不回去啊,我電影還沒看完呢。”
然后又體貼諂媚地說道:“放心吧大哥!我不跟他似的,我最聽你話了,你讓我睡樓下我就睡樓下,不跟你搶主臥!”
紀天闊抬頭看看樓上,扶額暗嘆了一口氣。
得,獨自睡樓下的心思也被斷了。看來今天只能又跟麻煩精擠擠了。
兄弟睡在一塊兒,本來就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即使分房之后,白雀時不時鉆他被窩,紀天闊也從來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但問題的關鍵在于,白雀睡覺實在是過場多。
睡姿差也就算了,有時候還會半夜推醒他,一臉不高興地嘀嘀咕咕:“你壓著我頭發了……”
以至于紀天闊以后找女朋友,都只想找個短發的。
他上樓時白雀已經睡著了,穿著他的睡衣,躺在他的被窩,還哼哼唧唧說了句夢話。
紀天闊輕手輕腳地洗完澡,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捻手捻腳地掀開被子,把白雀的手臂輕輕拿過去,又把白雀的頭發緩緩薅過去,然后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全程跟做賊似的。
但關燈的時候還是不小心碰倒了擺件,功敗垂成。
他嘆了口氣,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手就覆在了他的額頭。
紀天闊:“……”
自從七年前,他心臟腫瘤引起高燒被送進icu,那之后,哪怕白雀睡得再沉,只要他動作的力道大一點,白雀就會像這樣,猛地驚醒,然后立馬伸手摸他的額頭,試探他的溫度。
像在腦袋里植入了一道程序似的。
即使多次告訴他,自己那天夜里直接昏睡了過去,并沒有叫過他,他依然自責不已。
“我沒事,你快睡。”紀天闊催促。
“嗯……”白雀縮回手,黏糊地應了一聲,然后翻身背對著他,順勢把兩只腳塞到紀天闊的大腿間,給紀天闊凍一哆嗦。
紀天闊這才想起——忘了讓人準備一床電熱毯了。
這套房子做了恒溫恒濕系統,雖然這幾天降了溫,但室內溫度適宜。可白雀打小就手腳冰涼,實在不容易睡暖和,天一冷,就離不開電熱毯。
困意來襲,紀天闊哄小孩睡覺似的,輕輕拍著白雀,“明天讓人鋪上電熱毯就好了。”
話音剛落,他就猛地一下睜開了眼。
不對啊,本來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住的吧,怎么說得好像白雀會來長住一樣?
他扶額,深深地嘆了口氣。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個麻煩精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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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魚刺】
第二天上午九點,白雀和紀清海爬起來吃早餐的時候,紀天闊正準備出門去高爾夫俱樂部。
白雀捏著面包片沖他嚷嚷:“你還沒給我錄門鎖的指紋呢!”
紀天闊頭大,敷衍道:“我現在趕時間,改天。”
白雀扭頭轉向餐桌對面的紀清海,氣憤說道:“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讓我住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