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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張逃出醫院,茫然四顧,巨大的高樓,川流不息的車龍,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他要回家,回白家村。可他站在街邊,怎么也分辨不出回家的方向。
“小朋友,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和家人走散了?”
白雀轉頭,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作者有話說:
第4章
男人打量著白雀,目光在他那件沒有logo ,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衣服上停留了幾秒。
這小孩,非富即貴。
“我沒走散,”白雀怯怯地回答,又禮貌問道:“叔叔,請問,去白云縣白家村怎么坐車呢?”
白家村?鄉下來的?男人心里嘀咕。
可這身衣服……
說不定,是哪家有錢人從鄉下來玩的親戚,孩子偷跑出來了。
把人送回去,他家人一高興,酬謝肯定不能少。
他臉上堆起和善的笑:“白家村啊,遠著呢,得倒好幾趟車,你不一定找得到。這樣,叔叔正好有空,送你回去咋樣?”
白雀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笑,但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不用了叔叔,你告訴我怎么坐車就行了。”
男人笑容沒變:“嗐,跟叔叔客氣啥,順路的事兒。”他邊說,邊伸手去拉白雀。
白雀轉身就跑,腿還沒邁開就被一把拽住了胳膊。他掙扎道:“叔叔,真的不用了叔叔。”
這時,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吱嘎”一聲停在路邊,車窗搖下,露出一個胡子拉碴的司機。
“老王,磨蹭啥呢?走不走?”看見白雀,他笑了起來,不正經地說道:“喲!這小孩兒不錯。”
被稱為老王的男人跟司機默契地一笑,那點偽裝的善意徹底剝落。
送回去拿酬謝太麻煩,而且這小孩明顯不配合。頓時他惡向膽邊生,起了邪念。
長這么漂亮,還全身都是白的,是個稀罕物,直接弄走賣了,來錢更快。
他攥著白雀細細的胳膊:“由不得你!跟我上車!”
“不要!放開我!我不要!”白雀怕極了,雙腳亂蹬,身體拼命往后墜。
可他一個小孩子的力氣,哪里抵得過一個成年男子?他被硬生生地往車門大開的面包車拖去。
眼看著就要被拖進去了,他抵死掙扎,“救命!誰!嗚!誰來救救我!”
“放開他!”一個有些虛弱的冷厲聲音突然響起。
老王動作一頓,回頭看見一個少年快步走來。
那少年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沒什么血色,身形是不正常的單薄,好像風一吹就能倒。
但那雙眼睛卻黑沉沉的,分外駭人。
紀天闊讓人查了醫院監控,果不其然,白雀跑了。
安排了人報警調取街道監控,他就出了醫院和保鏢四處尋找,沒成想看到這幅當街綁人的場景。
“你誰啊?我教訓我家不聽話的孩子!少管閑事!”老王色厲內荏地吼道,手下更用力,想趕緊把白雀塞進車。
白雀看到紀天闊,一下就委屈起來了,眼淚斷了線似的掉,哽咽到說不出一句話。
紀天闊上前。
他病弱,動作不算快,卻帶著豁出去的勁頭,伸手就去掰老王鉗制白雀的手。
“滾開!病癆鬼!”老王惱羞成怒,抬腳就踹在紀天闊的身上。
紀天闊長期生病,哪里抵得過常年干體力活的壯年。他痛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更白了。但他抓著老王胳膊的手沒松開,試圖阻止他關車門。
“媽的!”老王又是幾腳,狠狠踢在紀天闊的腿上和腰側。
紀天闊咬著牙,愣是沒退,用身體死死擋著車門,抽出一只手去拉白雀,“過來!”
白雀朝紀天闊撲過去,卻被老王攔在中間。
老王顯然被紀天闊逼得急了,下手更狠。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紀天闊身體很差,白雀看他被打,心里又焦急又難受。
他對著老王的后背連踢帶踹,但他那點勁兒,貓撓似的。
司機見狀,打開車門下來幫忙,掄起拳頭就要往紀天闊頭上砸。
就在這時,幾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大少爺!”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