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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對,我們要在一起!”
黃毛:“我們還要結婚!”
白雀:“要結婚!”
黃毛:“你復讀機啊?”
白雀:“我不是啊。”
“那你說點別的!”
見紀天闊眼神寒了幾分,白雀心里虛得很,但還是壯著膽子,揚聲道:“你別想攔著我們!”
紀天闊手中的鋼筆往桌上一擱,目光森森地掃過兩人,冷聲冷氣道:“白雀,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夸得上天入地的對象,就是這位。”
“什么意思?白雀,他瞧不起我?他是不是瞧不起我?”黃毛指著紀天闊問白雀,然后炸毛了,“高高在上個什么勁兒啊他?輝煌一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莫欺少年窮!”
“他不是針對你。”白雀忙安慰道,“他一直都是這樣說話的。”
“行,我都懂。先穿襪子再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為了你我認了。”
白雀星星眼地看著黃毛。
紀天闊額頭青筋微跳,“白雀,鬧夠了沒有?”
白雀一愣,扭頭湊近黃毛,小聲問:“是不是差不多了?”
黃毛瞪他一眼,“這才哪到哪?他一天不同意咱倆的事,咱倆就一天不能罷休!”
“他心臟不好,再鬧他該難受了。”白雀有些著急。
黃毛琢磨了一下,勉為其難:“嘖!行吧,那改天再來。為了你,我愿意忍,也愿意等。花會謝,人會呆。哥的愛,never say goodbye。”
“白雀!”紀天闊的臉徹底黑下來,壓著怒意,“你最好現在就給我回家去!”
“大舅子,我對象現在可回不去,他得跟我去搖花手。”說罷,黃毛就拽著白雀往外溜了。
入夜后的紀家大宅,燈火通明。晚風掠過庭院,捎來草木將凋的微涼。
“大少爺,降溫了,您別等了,早些回房歇息吧。”李媽拿來一條毛毯,輕輕覆在紀天闊膝上。
紀天闊面色沉冷,抬腕瞥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了。
紀家沒有門禁,但白雀晚上十一點未歸,這還是頭一遭。
他略一抬手,身后的隨從立即附耳上前,“你去查……”
他話剛開個頭,遠處就傳來一陣勁爆的dj:“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燦爛的星光~永恒地徜徉~”
紀天闊的嘴角抽了抽,他扶了扶額頭,接著說,“你明天先派人去把他的音響砸了。”
摩托車在院外停下。
不多會兒,白雀就踩著“如果你不愛我,就把我的心還我。你用愛換走青春,我還留下了什么……”的bgm溜了進來。
一見到沙發上的身影,白雀頓時就蔫了,不敢吭聲,乖乖地站在了沙發旁。
紀天闊眼皮都沒抬,“怎么現在才回來,你那邊天才剛黑?”
“就……玩忘了時間嘛……”白雀小聲回答。
“玩忘了時間?你當自己是小學生嗎?”紀天闊氣得心肝脾肺哪哪兒都疼。“這兩天的事,你自己解釋解釋。”
白雀一聽這話,頓時腰桿挺直了,整個人都理直氣壯起來:“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家里沒有給配對的,就只能去外面找了呀。”
“你才多大?!”
“我成年了。”白雀不滿地說,“清海也交女朋友了呢,你咋不說他?”
紀天闊冷眼看著他,“他那好歹算門當戶對。”
白雀驚得眉毛飛起:“你居然看不起黃毛?!”
“他哪一點值得高看?”紀天闊沉聲質問,“性別暫且不論,他有文憑嗎?有房嗎?有車嗎?”
“是有車的呀。”
“破鬼火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紀天闊一想到那破音響,心臟又是一陣抽痛,趕緊伸手給自己順氣。
白雀瞧出他身體不適,瞳孔一顫,連忙撲到他身邊。
“你又不舒服了?”他手忙腳亂地替他揉著心口,“難受了要趕緊去醫院的!”
紀天闊推開他的手,由傭人攙著起身回房。
白雀心急如焚,擔憂地跟上去,“真的得去醫院!”
見紀天闊壓根不理他,他一急:“我跟你說話呢!老公!”
紀天闊身形一滯,差點沒站穩。
白雀是在八年前來的紀家。那時候紀天闊十七,白雀才十歲。
那年紀天闊中斷學業,回國準備做心臟手術。
那晚他從醫院回來,進門便看見傭人正在撤堂子里的紅綢,空氣里還留下些紅燭燃燒過后、未散盡的蠟香。
老爺子在金絲楠木圈椅上坐著,爸媽站在一旁,臉色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