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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茶幾沙發干凈了,小容佩卻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泛紅的臉頰不知何時蹭了灰。
“寶寶真能干!”
江蘺珠給兒子豎起大拇指,又立刻喊一句顧明晏,“明晏,快來抱你兒子去洗頭洗澡啦。”
“來了,”顧明晏擦干手進來,打量一眼兒子就把他抱起來,他側身看向江蘺珠,叮囑道,“頭發再擦干一些。”
“知道啦,你快去快去,”江蘺珠最早被安排去洗頭洗澡,原本草草擦了頭發就想來幫忙繼續干活,沒想已經干得差不多了。
顧容佩抱住顧明晏的脖子,小小聲地吐槽,“媽媽自己洗香香了,就嫌棄咱們爺倆啦,唉?!?
江蘺珠對著兒子時,把嫌棄藏得挺好,一喊顧明晏就暴露了。
顧明晏微微揚起嘴角,隨后他把顧容佩抱到衛生間的鏡子前,讓顧容佩打量一眼自己。
“呀!”顧容佩雙眸瞪得圓溜溜,鏡子里的他頭發一縷一縷的,臉上和額頭都有灰,還有汗水帶著灰塵留在下巴上的污漬。
身上的藍白格子外套就更別說了,早就給蹭黑蹭臟了!
顧容佩太認真也太想把桌椅擦好,完全沒有顧及自己,顧明晏和陳二爺等人看他這般專注,也不打斷他。
顧容佩的漂亮臉蛋皺成一團,不停地揮舞起手腳,“我好臟呀,爸爸,快快快!”
所以他們這都有點“潔癖”的母子倆就別誰說誰了。
顧明晏給兒子從頭到腳洗干凈,給他換上干凈的衣服,才放他出衛生間去找江蘺珠,隨后顧明晏自己再打水洗了個戰斗澡。
廚房里陳二爺繼續燒水,在六點前所有人都洗過一遍。
江蘺珠帶著顧明晏,找到正院后側庫房里的電閘,拉起來,再把電燈打開,意料之中地發現是有電的。
江源白找朋友幫忙晾曬被褥時,大概是讓朋友幫忙把電費等都繳好了。
家里沒米沒油,有以前留下來的老柴燒水就不錯了,煮飯是不可能的。
他們收拾好就從正院出來,還是江蘺珠來領路,“這邊走。”
他們之前走過的湖邊廊道還有一個矮門通向側院和后院,西側院是江蘺珠住的,里面的布局和正院大差不差。
江蘺珠在西側院和正院都有房間,隨便她喜歡在哪間睡覺。
不過現在江蘺珠不是帶陳二爺和兒子看她的院子,他們只是路過西側院,再從西側門出去,那附近有一個國營飯店,是江源白和江蘺珠的最愛之一。
“江教授,阮醫生,還有小江護士,真是你們???”西側門外斜對面一個拎著掃帚的老婦滿臉詫異地看著從西側門走出來的一家人。
“我看到燈亮,還想去街道辦問問,幸好沒去……”她差點兒以為老-江家進賊了。
“陳嬸,好久不見,”江源白淡淡地笑著和鄰居大雜院里住戶之一的陳嬸打了個招呼。
江家世代都是讀書人,江老還是蘇城大學的建校前校長之一,江家在戰爭年代變賣家產,捐錢捐物,留下自己的祖宅在情理之中。
鄰居這戶變成“大雜院”前,也是一座曾經有過多年歷史的老宅。
現在原本的主人一家遠在海外,這邊就被一些單位劃來當家屬院用了。
之所以叫“大雜院”,是因為里面的住戶比較雜,是附近好幾個單位的。
鄰居之一的“大雜院”,這些年來來去去也換了好些住戶,原本只住五六戶,到今年這個不大不小的園子里住了近二十戶人家。
林嬸一家算是大雜院里的老資歷住戶了。
他們這邊住得緊巴巴,自然就對江家那一片保住祖宅的人家羨慕嫉妒得不行了。
當年江源白被抓和下放,大雜院這邊的住戶“鄰居”大多是看熱鬧和解氣的想法。
甚至還有人動心思想把江家祖宅也劃來當家屬院,最后沒成,宅子在江源白判下放前,劃到了阮玉敏名下。
阮玉敏有阮老留給她的軍方關系,即便是蘇城革委會等一些大單位,也不敢打阮玉敏名下房產的主意。
阮玉敏和江蘺珠也只對她點了個頭,沒有多少寒暄的意思。
在來蘇城的火車上,江蘺珠可是把江源白被下放后鄰居們的態度提了提。
陳嬸就是那個當面嘲諷、擠兌過江蘺珠的鄰居之一,人性如此,江蘺珠有多記恨她不至于,但也不想浪費自己的表情。
阮玉敏和江源白也是如此。
陳嬸沒發覺江蘺珠一家對她的冷淡,她驚訝之后濃濃的好奇和八卦欲就起來了,緊接道,“小伙子,我記得你啊?!?
“四年前你運家具過來,我還給你搭把手呢?!?
陳嬸笑吟吟地看著顧明晏,也是那回經過顧明晏的自我介紹,她幫忙在大雜院和附近街坊那里,給江蘺珠澄清了那類似嫁了二婚頭的謠言。
“你好,”顧明晏點點頭,想起來一點,這個大嬸沒經過他允許,對江蘺珠的衣柜等又摸又看。
“嬸子,我們剛回來,先去吃飯,咱們回頭再聊,”江源白當即結束話題,把陳嬸的一堆問題堵回去。
這也是事實,若不是怕再晚國營飯店關門了,他們都不從這邊的側門走。
陳嬸聞言不好再挽留,目送江蘺珠一行人從大雜院門口路過,隨后,她也不掃地了,抓著掃帚就找大雜院里的鄰居們八卦去了。
“隔壁老-江家回來了!”
江源白神情無奈又尷尬地看一眼身后,那嬸子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他們拐過彎來還是聽到了。
“不用理她,咱們吃飯去,”江蘺珠眉眼彎彎地轉移起話題,“我想李伯伯的芋兒雞好久了,不知今兒有沒有呢?!?
江源白煮的芋兒雞也很地道很好吃,但這坐火車的一路既不方便煮飯又點不到,江蘺珠就想得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