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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耳朵都不是完全喪失聽力,左耳會比右耳聽力好一些,斐溫宇小時候經常有耳鳴等癥狀,近幾年沒有了,但右耳的聽力似乎比小時候更不好了。
這些年,斐溫宇的母親陸陸續續帶他到市里醫院看過幾回醫生,都沒有具體有效的治療方案。
現在斐溫宇以及他母親基本放棄,顧曼曼卻還想再治療試試,只是她有這想法,也沒有具體的門路。
乍然知道江蘺珠的母親是醫生,江蘺珠以前是大醫院的護士,顧曼曼的這想法就無法再壓下去。
“到了部隊,我會多寫信問問我以前在醫院的同事們,”江蘺珠現在也沒法給顧曼曼打什么保票。
斐溫宇到底能不能治療、適不適合佩戴助聽器,都得經過專業醫院專業醫生的檢查才能最終確定。
“我明白的,三嫂,謝謝你,”顧曼曼已經非常感激江蘺珠了。
說完事情,顧曼曼就沒繼續在房間里打擾江蘺珠午休了,雖然她才回橋觀村一天多,卻已經知道江蘺珠和小奶娃都有午睡的習慣。
房間里,江蘺珠合上筆記本,沒再多想,顧明晏找關系幫她拂照江源白,她能力范圍內幫幫顧明晏的家人也沒什么。
換回睡衣,江蘺珠抱兒子睡了午覺,再抱他出房間,家里的客人都已經散盡了,那前后院擺滿的座椅也都還回去了。
“我來抱,唉喲,想奶了是不是?”徐香蓮第一個上前來抱小奶娃,江蘺珠當然是把孩子交出去了。
再過一天,他們就要走了,徐香蓮想多抱抱小奶娃,人之常情。
“嬸娘,童知青找你,在后門,”顧小三從后院跑來江蘺珠身邊低聲告訴。
“好,你陪我一起去,”江蘺珠慢悠悠從小椅子上起來,又拍了拍顧小三的肩膀,她估計許云飛也在邊上陪著童菲菲。
別管談什么事兒,她這邊也少不了個小男子漢來助陣。
童菲菲和許云飛一看到從后門走出來的江蘺珠,兩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江同志,建房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最多半個月就能建好,我也能從知青大院搬出來了。”
童菲菲說著把手上提著的網兜遞給江蘺珠,“這是我私人給你的謝禮,請你一定收下。”
江蘺珠沒有去接,她原就猜到童菲菲找她無外乎是這件事兒了。
“不用了,我是為了二爺的工作出出主意,不用你們的感激,”江蘺珠神情堅定,想了想又道,“你以后遇到難事兒,可以適當多聽聽我二爺的意見。”
在書里沒有提及和不曾改變的未來,童菲菲肯定還是一意孤行,從知青大院搬去了隔壁的胡大根家里。
那時候胡大根沒去成縣城工作,又很快娶了媳婦兒。
已經從知青大院搬出來的童菲菲左右為難,回不了知青大院,村里又沒有其他合適搬的人家,只能忍著不便不快,在胡家繼續租住下去。
當然了,在有陳二爺把控下的橋觀村,沒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童菲菲也好好在胡家生活了七八年的時間。
直到……徐香蓮想把大齡未婚的童菲菲介紹給顧明晏,她就跟著在胡家出了事兒。
江蘺珠很難認為這兩者之間全無關系,現在她對了艾秀珍更多了些了解后,江蘺珠很懷疑這其中或有重生后的艾秀珍在搗鬼。
“我明白的,這是……嬰兒奶粉,請你一定收下,”童菲菲再次把網兜遞給江蘺珠,這奶粉買的不容易,她一個未婚姑娘去買就更難為情了,但若還送不出去,就更不好了。
她心底是真的對江蘺珠和陳二爺感激不已,外人無法知道她每天回知青大院遭受的霸凌和冷暴力,有多難承受。
若沒有江蘺珠的提議,她真的會自暴自棄隨便找個村民家租一間,胡大娘是否欺騙她,對急于擺脫現狀的她來說,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現在,江蘺珠和陳二爺給了她更好更妥當的選擇,這奶粉她送得心甘情愿。
“好,我收下了,”江蘺珠看童菲菲堅定的神色,略略沉吟,就接過來了,或許不用欠人情,對童菲菲來說反而更好。
“許知青,麻煩你告訴其他人,我不收禮,你們只要多多配合我二爺的工作就好了,”江蘺珠收了童菲菲的禮,不代表會收其他知青的禮。
江蘺珠這就把話給許云飛給說了。
許云飛神情一頓,緩慢點頭,“好,我會把話帶到。”
江蘺珠看著許云飛,低聲詢問,“另外允許我小小八卦一下,你都追到橋觀村來了,為什么不直接求婚?還在等什么?要知道遲則生變。”
江蘺珠說完也不用人回答,側身對顧小三點點頭,他們一起從后門回顧家,又很快把門關上。
顧家后門外,許云飛愣了許久,才腳步匆匆地跟上已經走遠的童菲菲。
“菲菲,我……我還能和你求婚嗎?”許云飛看向童菲菲的眼底是滿滿的愧疚和愛意。
在今日之前,他無數次覺得他和童菲菲的感情走到死角里,只靠他死死抓著不放,才能維系一日是一日。
家庭變故,父母反對,朋友背叛,還有就是……童菲菲似乎不再信任他了。
“我也不知道,”童菲菲不自覺慢下了腳步,下鄉的這半年,她渾渾噩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兒。
許云飛找來橋觀村,她一開始無疑是高興的,但緊接著……就是家庭信息外泄,她隨之遭遇各種霸凌和冷暴力。
許云飛能護著她不在身體上受欺負,卻沒法阻止那些每日每日在夢中出現的惡意目光。
許云飛聞言眼睛一亮,童菲菲沒有一句話拒絕,于他而言就是機會了,或許他是真的不該再等了。
回前院來的江蘺珠是真的八卦一句而已,八卦完她也就忘了。她能做到都已經做了,會有什么樣的蝴蝶效應都尚且不知。
——
晚飯后,天色微微暗時,顧明晏和顧明華回來了,兩人身上都帶著些酒氣,灌了別人不少酒,也被人灌了不少。
江蘺珠早就抱著兒子回房間去了,小奶娃剛被哄睡不久。她披散著微微濕的頭發,在油燈前寫信。
顧明晏推門進來,就看到油燈光籠罩下的江蘺珠,黑亮的微卷長發,白得發光的皮膚,似蹙非蹙柳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