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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委屈了?我在兒媳面前丟大臉,我和誰委屈去!”
當然了,在今日之前,徐香蓮對顧明晏的婚姻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她不希望顧明晏再找個和四兒媳類似的城市媳婦。
顧明晏最好能在村里找,徐香蓮始終覺得村里姑娘才適合他們這樣的家庭,彼此有話說,吵吵鬧鬧都不會太嚴重。
現在嘛……徐香蓮只能把各種打算都吞回肚子里,當沒有過。
事實上,徐香蓮自己也知道,顧明晏才是她兒女里最無法做主或掌控的那個。
“是我的錯,”顧明晏沒再試圖解釋他和江蘺珠結婚前后的特殊情況,是他著相了,他就不應該和同是女人的母親計較是非對錯。
他有一點錯,就基本算全是他的錯了。
“娘,我記得家里有一個棕櫚墊,還在嗎?”顧明晏當即轉移到最安全不討嫌的話題上來。
他的這間房看著臟亂了些,但其實只有灰塵,把閑雜物品搬走,將灰塵掃盡,又仔細擦洗三遍的現在,基本算打掃好了。
而房間這硬邦邦的土炕,顧明晏不用問,都知道江蘺珠和兒子會不習慣。
“在是在,這么熱的天,需要嗎?”徐香蓮帶著質疑的眼神瞅顧明晏,那墊子一般是深秋又還沒到燒炕時候用的。
現在這天氣白天晚上還都熱得很,人都恨不得睡水里去,誰還想墊什么啊。
“行吧,我去找,”徐香蓮也不反駁了,她回主臥翻箱,把壓底下的棕櫚墊翻出來。
沒發霉沒異味,用的時間少加上保管有方,還能用。
顧明晏簡單清理后,先給棕櫚墊包一層家里的舊毯子,再給鋪到土炕上,隨后鋪上他們從蘇城帶來的床單。
屬于小奶娃靠墻的睡覺位置,還需要鋪上帶有防水層的小褥子,偶爾尿布沒包好給尿濕了,洗個小褥子總比洗床單又曬床墊等簡單多了。
隨后,在顧明華的幫助下,顧明晏把蚊帳給掛上,床單和蚊帳都是偏大款的,在這兩米大炕也夠用。
顧明晏又從包裹里翻出兩條枕巾和一大一小兩條被單,一條是江蘺珠的,一條是小奶娃的。
顧明晏夜里基本蓋不住被子,江蘺珠原先給他準備的被單,早就一同寄往部隊家屬院了。
“哎呀,這一弄看起來確實很不一樣啊,這床單什么料子,摸起來涼絲絲的。”
徐香蓮在顧明晏鋪床干活時,在邊上左瞧瞧右摸摸,對顧明晏從包裹里翻出的每一樣東西都新奇的不行。
“這花紋顏色也漂亮啊,我沒在市里的供銷社看到過,”顧蘭蘭也跟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是蘺珠在蘇城一直用的,我不清楚,回頭您可以問問她,”顧明晏對這些布料一竅不通,回答不了徐香蓮和顧蘭蘭什么。
徐香蓮其實很想說這些料子留著做衣服多好,又當床單又當被子的,太奢侈了。
但顧明晏都說了,這些是她兒媳江蘺珠自己置辦的,跟顧明晏沒太大關系,她就更沒資格說些什么了。
“行了,蘭蘭去自留地摘菜,明華去田里給你爹大哥他們搭把手,記得天一抹黑就回,別管二爺說什么。”
徐香蓮最后看向顧明晏,“你呢,照顧好你媳婦兒子,別的不用你忙。”
徐香蓮深深覺得顧明晏能娶到媳婦不容易,不能給他拖后腿,暫且先把江蘺珠當汾州市的小兒媳對待。
顧蘭蘭和顧明華不敢有意見,聽了吩咐就從顧明晏的房間出去。
徐香蓮跟著出來房間,一眼就看到在院子里和顧小六聊天的江蘺珠,愣了一下,她才快步往廚房走去。
“一個個的,心眼都長天上去了……”
徐香蓮低聲吐槽,她以為四兒子夠心高眼高的了,三兒子更過分,娶了個天仙媳婦回家里來。
顧明晏當沒聽到老娘的吐槽,他先去廚房外的水缸舀起水洗臉洗手,又把外套脫了,才到江蘺珠跟前來。
“房間收拾好了,我抱兒子進去睡覺,廚房我燒了一鍋熱水,要洗頭洗澡嗎?”
“要!”江蘺珠抬起頭,一下子眼睛亮了,人也不困了,“老顧同志,愛你喲。”
她原以為要忍耐到天黑后,才能洗頭洗澡呢。
顧明晏微微笑著從江蘺珠懷里抱過兒子,腳步輕快地往房間走去。
江蘺珠尾隨而來,很快就把洗發膏香皂和要換洗的衣物等整出來。
“家里人都是在柴房洗澡,我就在門口,需要添熱水就和我說,”顧明晏進出幾趟,給江蘺珠都整了一盆熱水和一桶水到柴房里頭來。
“好啊,”江蘺珠眉眼彎彎,拽住顧明晏的衣領把人拽低頭來,踮腳,她在顧明晏的唇上“吧唧”親一口。
“謝,唔……”
江蘺珠還未完全出口的道謝被顧明晏堵回去,以唇封緘,顧明晏將忍耐了好些日子的火氣,傳遞回給“罪魁禍首”的江蘺珠。
將江蘺珠親得暈暈乎乎后,顧明晏才匆匆結束這個纏.綿又熱烈的吻,他揉揉江蘺珠的后頸,快步轉身出了柴房,又自覺把門帶上。
江蘺珠繼續懵了會兒,人才回神過來,小聲又小聲地尖叫了一聲,“啊!太不爭氣了!”
怎么被親暈乎的那個總是她呢,一定是今兒這個姿勢的錯,一直被迫仰頭,太影響她發揮了!
江蘺珠一邊氣哼哼,一邊解開側邊魚骨麻花辮。
撩起微微熱的水,江蘺珠認認真真洗了兩遍頭,才喊顧明晏進來給她換水,她接著洗了個熱水澡。
江蘺珠的頭發又黑又密,自然散開時,帶著長期編了辮子遺留的自然微卷,襯得那張瑩白透粉的漂亮臉蛋更小了。
晚點還要見更多顧明晏的家人,江蘺珠又換上她最喜歡的那條紫色白碎花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