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正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他暫時按壓下那些情緒,松開周斂,說:“先進來吧。”
余尋剛才滿心只顧著心疼曾經那個以為自己討厭他的周斂,沒顧得上其他人,這會兒見到人安下心,回過神來才開始感到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眾人有沒有聽見。
不過大家顯然更重視周斂出現這件事,尤其是高慶。
“周斂。”高慶站了起來,一字一句沉聲道:“你終于舍得詐尸了,這么多年,我還以為你早死了呢。”
周斂將視線從余尋身上挪開,對上高慶哀怨憤懣的眼神,平靜開口:“你是?”
氣氛僵化一瞬,高慶忍住掏出手機自照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你他媽在逗我?”
周斂打量他一會兒,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來了,體育委員。”
高慶白他一眼,“你嘴里的砒霜什么時候才能咽下去。”
周斂裝得太像,而且連高慶的名字都叫不出來,田蕭反射弧偏長,還以為他真的把大家都忘了,有點不是滋味,訕訕地問他:“我呢,還記得不?”
“田蕭。”周斂轉頭看她。
田蕭有點喜出望外,指指其他人,問:“他們呢?”
周斂一一看過去,既是回答田蕭,也是跟大家打招呼。
“丁彪。”
“班長。”
“不記得了。”
徐沫沒好氣地呵了一聲,轉頭對身旁的班長說:“我當初說他敵視我,你還不信!”
班長笑著安慰她:“誰能想到他是在吃你醋。”
周斂還沒吃晚飯,于是高慶又站起來,說他出去叫兩個熱菜,順便去吸煙區抽根煙。
丁彪幾人雖然當初跟周斂交情不深,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淵源,所以又多留了一會兒,跟周斂寒暄幾句。
問及他這些年為什么失聯時,周斂的反應也很平常,只說是家里出了點事,巧妙帶過。
然后丁彪又說起他們剛才發現他當年暗戀余尋的事,調侃他道:“哎你當年怎么這么慫啊!干架也慫追人也慫,你還記得楚優優吧,她當初何止是討厭我啊,我還不是照樣追,哪像你,想搭訕還要先找人遞話,太沒種了!”
周斂挑著嘴角回他:“但我最后追到了。”
丁彪聽出來潛臺詞是但他當初沒追到,心梗半秒,問余尋:“哎我真不理解,你到底看他上什么了?”
徐沫舉舉手:“附議。”
余尋淡淡地笑著,說:“我覺得他挺好的。”
周斂吃完飯后,高慶進來,說在附近的酒吧又定了個包間,問大家要不要繼續一起去喝酒。
徐沫等人有多久沒見到余尋跟高慶,就有多久沒見過周斂,倒沒看出周斂有多大變化,他們各自還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最后去的還是只有高慶和田蕭。
東西上齊之后,高慶拉開一瓶啤酒,直接上嘴,他面色依舊郁郁:“周斂,當初的事總得有個說法吧,不然我沒法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
余尋坐在周斂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垂下眼眸,半晌才沉聲對高慶說:“對不起。”
高慶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都跟周斂混在一起,整整六年周斂沒跟他說過一句對不起,因為他從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他知道,周斂說對不起,就是認下當初失聯是他的錯,但沒法解釋。他也知道,周斂這人有時候太偏執,他解釋不了的事,估計就是他自己還沒想明白。
只不過他以前的那些偶爾的偏執,從來沒傷害過周圍的人。
除了那一次。
而且他連余尋都沒聯系,至少說明他沒有重色輕友,高慶心中略感平衡,所以他決定原諒他。
但高慶不知道,周斂因為周知詠拿酒當借口,再沒碰過酒。他推一瓶洋酒到周斂面前,說:“那就跟以前一樣吧,自罰三杯,這事兒就算過了。”
周斂雖然沒說過,但余尋能猜出來他為什么不喝酒,他以為周斂會拒絕。
可周斂卻說了一聲:“好。”
聲音落地后他擰開瓶蓋,倒滿三個子彈杯,喉結滾動三次,將酒一一飲盡。
余尋在旁邊看著,莫名有點口干舌燥。
不過周斂愿意開始喝酒,說明他已經開始把他父親的過錯跟他自己分離開來。
他答應的事,他都在努力做到。
田蕭倒沒看出來有在生氣,也沒讓周斂罰酒,不過周斂還是一視同仁,又喝了三杯。
酒精度數不低,余尋有點擔心他突然這么喝會很快喝醉,但周斂臉色一直很正常,后續高慶也只是單純地向他問話,要不要繼續喝全看他自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