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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周晗說著看向他的手機,眼尖地發現來點備注是余尋,“...接,我去看看媽睡沒有。”
她心虛地把話說完,起身關掉電視逃往臥室。
她深信周斂是看不慣對方的渣男行徑,所以才故意接近對方,大概又想像當初那樣,乘人不備,故意捏造出一些毀人損己的事,弄得兩敗俱傷。
對方現在跟他鬧翻總比被陷害之后找他算賬好,她不想再看見他被人報復,躺進醫院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周斂一口喝完剩下的中藥,任苦味在口腔蔓延,他拿起手機來到陽臺,拉上門接通電話。
“我發給你的照片,看見了嗎?”雙方沉默良久,余尋先開口。
周斂拿下手機,縮小通話界面,打開微信看到余尋給他發的那兩張照片。
一張是他跟周晗趕去療養院那天,小娜一見到他們就撲進他懷里,哭著用已經啞得不成樣的聲音告訴他,慢慢不見了。
另一張是他跟周晗在附近找了兩個多小時,他在一片灌木叢里找到那只卡住的烏龜,拎出來放回池塘邊后,小娜開心地親了他。
親臉頰是小娜對喜愛之人表達謝意的方式,周斂教過她很多次,說謝謝就可以了,但她總也改不過來。她親他就跟她含著一嘴巴的餅干渣子去親周晗一樣,謝謝他幫她找回慢慢,謝謝周晗給她做餅干。
他大概能猜出周晗為什么發這些照片給余尋,要么是以為他又在惹事,要么是為了幫楚優優。
“看見了。”周斂心想這樣也好,精神病就不該去禍害別人。
余尋坐在矮凳上,背緊緊靠著冷冰冰的墻,周斂的聲音也冷得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嘴里中藥的苦味久久不散。
“周斂,我不會再問第三遍......”余尋原以為經過這么多年的工作錘煉,自己能做到控制聲音不結巴不發抖,“你跟她是什么關系?跟我又是什么關系?”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周斂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跟你只是圖新鮮,但發現果然接受不了。”
“周斂。”余尋做了兩個深呼吸,“我以后再也不會理你了。”
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周斂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獵獵秋風,從十八樓向下眺望,一排排路燈縮成一個個小小的光點,地面仿佛會移動的漩渦,想把人吸進去。
很奇怪,他每天按時吃藥,明明感覺自己已經好很多了,也能做到這般冷靜地離開余尋,為什么今早任逐還要讓他下次最好讓家屬陪同一起去?
周一,大雨傾盆,余尋頂著重重的黑眼圈趕到醫院,剛進醫院大門沒多久,就感覺時不時有奇奇怪怪的目光掃到他身上。
他不過是一晚上沒怎么睡著而已,應該不至于憔悴到人人好奇的地步吧。
路上憔悴的病人也不少,怎么就單單看他。
還是失戀后遺癥產生的錯覺?
穿衣洗漱,他早上出門應該沒弄錯什么步驟才是。
余尋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加快腳步,收傘進入門診大樓后,那種感覺更加明顯,而且很多目光還來自他認識或不認識的同事。
他上到他所在科室的樓層,發現楊幼琪今天依舊不在,導臺內是比他年長的另一位護士。
“李護士。”余尋疲憊地扯起嘴角,笑著朝她打招呼。
李護士平時愛嘮嗑,閑暇時扯著誰都能說幾句,往常余尋跟她打招呼,她連他早餐吃的什么買的哪家的都要問,今天卻只是簡單地朝他笑笑就扭頭做別的事去了。
余尋也沒心思多想,回到自己的診室,打起精神,開始換衣服,檢查打印機和其他常用物品,以及給診床換上新的一次性床單。
他打開電腦,登陸醫院信息系統時,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你好,我還要過幾分鐘才開......”他說著抬起頭,發現闖進來的是王煥璋,“你怎么不敲門。”
王煥璋手里拿著一摞筆記本大小的打印紙,他沉著臉走過來將它們放到余尋面前,“這是怎么回事?”
余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是薄紙打印出來的彩色照片,四宮格,上面兩張是他牽著楊幼琪進單元樓的背影和從同一個單元樓出來的正面照,只不過楊幼琪的臉上被打了馬賽克。
下面兩張,一張是楊幼琪拖著行李箱從他家里出來的照片,同樣面部打了馬賽克,另一張則是他跟周斂面對面抱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