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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周斂都是一大早就趕到他家樓下,兩人一起吃過早餐,周斂送他到醫院后,再開車回大泉區去公司。
中午休息和晚上睡前都會打視頻,分享當天發生的一些趣事,周斂偶爾還會說兩句沒那么露骨但會讓余尋措手不及的情話。
可以稱得上是熱戀了。
除了兩人連個手指頭都沒碰過。
但不是因為余尋不想或者不好意思主動,而是他能感覺到,周斂沒有那個意思。
當了這么多年中醫,還常年混跡在中醫吧答疑解惑,余尋接觸過的ed患者少說也有一籮筐,原因各種各樣,但在癥狀表現上,不少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抵觸甚至害怕親密接觸。
尤其是來自伴侶的。
所以余尋也不敢貿然主動,只能先靜觀其變,慢慢試探。
何況他喜歡周斂的出發點也不是這個,就算......
算了,還是不給烏鴉嘴機會。
周五余尋下班回到家時,宋喬星已經過來了,又在廚房煮面條。
余尋換好鞋走到廚房門口,看見宋喬星一手橫舉著手機,一手拿著筷子在鍋里攪拌。而她睜得鼓鼓的眼睛里則滑出兩顆豆大的淚,啪嗒一下掉進面鍋里。
盯著她眼睛里又重新凝聚起來的晶瑩液體,余尋抿了抿嘴。
挺好,省鹽。
他走進去,問:“怎么了,煮個面能讓人這么難過?”
宋喬星吸吸鼻子,胡亂抹了把眼淚,耍雜技似的給他來了個哭中帶笑,“不是,是...是這個劇太好哭了,面馬上好了,你撈一下。”
宋喬星淚點比他還低,余尋見怪不怪,洗了把手接過筷子。
他盛好面端出去,宋喬星已經恢復如常。
“嘗嘗看,新配方,是不是比上次的好吃?!?
余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點頭稱贊:“還不錯,不咸?!?
宋喬星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白他一眼:“我又沒把鹽當糖放,當然不咸?!?
余尋回以一笑,說:“你不用倒立洗頭了?!?
這兩天他們各自在上班,余尋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宋喬星嗦了口面,含糊不清道:“我為什么要倒立洗頭?”
余尋沒答話。
她又吞了兩口面,才反應過來,嗆了一下,瞪大眼睛問:“那周什么,跟你表白了?!”
幾天過去,余尋已經很冷靜了,談定地點點頭。
“我就說嘛!”宋喬星抓著筷子在碗里重重扎了幾下,“你肯定答應了吧?他什么時候跟你表白的,你怎么現在才告訴我!能不能說說細節,球球了,表哥~”
余尋拿她沒辦法,一頓飯吃到面坨了才完。
最后,宋喬星還央著他問周斂明天有沒有空,大家一起出去玩,她請他們吃飯。
畢竟宋喬星還在讀初中時就熱情滿滿地給他拉過紅線,搬來跟他同住后也不止一次向他介紹過自認為靠譜的同事、驢友、牌友以及婚介所,因此余尋對她的過分激動并沒有太奇怪。
晚上九點多,余尋提前回了臥室,等了沒一會兒,周斂不出所料地打來電話。
“今天又加班了?”
周斂拿著條灰色的毛巾在擦頭發,身上穿著余尋上次見過的那件印著警服兔子的睡衣,應該又是剛到家才洗完澡。
“嗯,最近做的游戲快發布了,事有點多?!敝軘空f著甩了甩頭發。
“明天周六,應該不用加班吧?”
“不用,但我明天有事,怎么了?”
余尋心里稍微有點兒打鼓,他跟周斂還沒溝通過要不要公開,什么時候、什么方式公開之類的話題,上次小楊問起,余尋就輕輕帶過了。
但宋喬星畢竟是家人,他單方面覺得沒有刻意隱瞞的必要,也覺得周斂應該不會介意,不過多少有點拿不準。
“我們的事我剛剛跟我表妹說了,她說明天一起出去玩,吃個飯什么的,你有事的話就改天吧?!?
周斂看起來神色如常,他坐到床沿上,說:“我后天沒事,你問她可不可以改到后天?!?
“行?!庇鄬た匆娭軘看策吅孟裼袀€魚缸,心里閃過一絲疑惑,為什么把魚缸放在臥室里?
但他沒問,而是輕聲說:“你明天是要去看心理醫生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在附近找個地方等你?!?
其實這方面的問題更讓余尋擔憂,并且不敢輕易詢問,但他總得主動嘗試,才有可能改變些什么。
但周斂說:“嗯,上午去做咨詢,做完之后還要去見一個親戚,你不用陪我折騰,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余尋不堅持,笑道:“好?!?
不過周六他還是出門了,高慶約他喝酒。
他跟他老婆度完國慶長假回來,上周末又回a市跟家人補過中秋,這周末才有時間約他。
晚上八點半,余尋趕到高慶發給他的一家叫無上的酒吧時,高慶已經先到了,在吧臺處拿著瓶白啤,跟鄰座的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