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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斂就在他身后,余尋頓時覺得如芒在背,卻又因為跟楚優優被放在同樣的位置討論而生出一種荒唐的喜悅。
他還沒想好該說什么,鄰桌的女生先替他懟回去一句:“初吻又咋了,誰占誰的便宜還不好說呢!”
“余尋,想起來了沒?”戴向東又隔空向他喊了一句。
再不說話就顯得不給面子故意冷場了,余尋捏捏書角,心想要不就說不記得了吧,卻突然聽見“啪”的一聲。
他回過頭看見周斂將還響著游戲音樂的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抬眸對戴向東說:“想知道的話,有種自己過來親。”
人群寂靜一秒,又沸騰著慫恿戴向東迎戰。
“靠,誰沒種啊,來就來,有種你別躲!”
周斂抱著雙臂靠在身后的課桌上,白衣黑領黑袖的秋校服隨意敞穿著,嘴角掛著點兒倨傲和挑釁的笑。
周圍的同學看熱鬧不嫌事大,有幫忙把周斂前面的桌子抬開的,有掏出手機準備拍照的......鬧哄哄地在周圍圍了一圈看戲。
戴向東氣勢洶洶地做了幾個熱身動作,猛吸一口氣,俯身低頭向周斂靠近。
周斂還極配合的仰起頭,露出誘人的喉結。
......誘余尋的喉結。
余尋心里祈禱著別親別親,連筆帽上的筆夾快被他給掰斷了都沒發現。
眼看兩人就要碰上,周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戴向東卻突然撤開,罵了一句臟話:“艸!雖然你他丫臉挺帥,但我他媽的還真下不去口。”
末了還轉身對余尋說:“我再也不拿這事涮你了,真他媽陰影啊!”
大家一齊看過來,余尋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里來的勇氣,玩笑著說了一句:“我感覺還行啊。”
“哇,看來就冬瓜你最沒種啊!”有人嚷嚷。
戴向東向那人束起中指:“盡管笑,我認,行吧。”
在同學們的哄笑聲中,他跟周斂的視線不經意對上,周斂罕見地先他一步挪開目光。
但余尋怕被有心的同學看出什么,也不敢盯著看太久,只是他收回視線時,留意到周斂的耳朵好像有點泛紅。
當時余尋沒有多想,直到幾天后又發生了一件事。
高三階段幾乎是兩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的,那天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發批改好的試卷,發到戴向東時,遞給他卷子后還風輕云淡地補了一句:“你今天回去把長恨歌抄五遍,明天交給我”。
“為什么?”戴向東哀嚎一聲,抗議道:“周斂每一空也都是瞎填的,他怎么不用抄?”
周斂比他先拿回試卷,老師沒說他什么。
語文老師扶了扶眼鏡,說:“因為他只是不會,不像你,不會就算了,還拿詩詞來開玩笑。”
戴向東見他面色不虞,不再頂嘴,悻悻地拿著試卷下臺。
不過課后老師一離開教室,他立馬前后左右到處托人幫他分抄一遍,但問了一圈都被以字跡不同為由拒絕,唯一一個會仿字跡的剛剛差點被他拉下水,他估計問了也會被無情拒絕。
他眼睛轉了一圈,落到余尋身上:“對了余尋,你字寫得跟字帖似的,是不是練過書法啊?我這種雞爪體你寫得出來嗎?能幫我抄一遍不,放學請你喝大臺北。”
“可以。”余尋背得很熟,默寫一遍要不了多久,而且喜歡詩詞的他十分好奇戴向東開了什么玩笑以至于受罰,“你寫了什么,老師要罰你?”
戴向東聳聳肩,略微壓低聲音:“‘京中有善口技者,從此君王不早朝’咯。”
余尋默念了兩遍,也沒讀出這兩句有什么聯系,便問:“笑點是什么?”
戴向東向前伸了伸脖子,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這你不知道?”
周圍兩三個在聽他們說話的同學也配合地發出低笑聲。
余尋愈發好奇,搖頭認真道:“不知道。”
戴向東見他真的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咳了一嗓子,將聲音壓得更低:“就是......”
“不是要幫你抄嗎,本子拿來。”這時他旁邊一直低著頭在專心玩拳皇的周斂卻突然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