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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詢師怎么說?”周斂剛說完,余尋就接過話。
周斂看他一眼,說:“她也認為主要原因還是心理因素。”
余尋意識到剛才有些急,在心里對自己翻了個白眼,笑著掩飾了一下,“那你堅持治療,還是有很大幾率治好的。”
“已經有些效果了。”周斂說。
有效果了?具體什么效果?
他才不會問!
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是嗎,那挺好的,以后終于可以不用三天兩頭往我們醫院跑了。”余尋做出一副為他感到高興的表情。
其中有幾分是真的高興,畢竟是曾經深刻喜歡過的人,而且以后不用再隔三差五的為這件事碰面,周斂還可以繼續在他偶爾的回憶里做稍微有那么點瑕疵的白月光,真的挺好。
“但心理醫生說可能跟你開的藥也有關。”
?
這心理醫生會不會賺錢?
余尋謙虛地笑笑:“應該關系不大,那些藥的主要功效是疏肝解郁,安神助眠。”
“心理醫生說我大概就是因為憂慮太重,睡眠不好才導致的。”
余尋怎么不太信呢。
十年前,周斂也就大一大二的樣子,余尋記得他也是上了一所名校的,有什么事能憂慮成那樣,還慮了十多年。
自己當初暗戀他整整兩年,好不容易忍到高考結束,用比寫高考作文還費勁的心思洋洋灑灑給他寫了兩頁的情書,心懷忐忑地等了好幾天,接到他打來的電話時緊張到要兩只手才抓得住手機,結果只等到一句委婉的對不起。
余尋現在回想起來心里都還有丁點兒不是滋味。
被拒絕的那一刻起就無比清晰地知道,什么都不會再有了。不會再聽見他的聲音,不會再在上下學的人群中看見他的背影,他們即將永別,他連暗戀的機會都沒有了。
天南地北,祖國的大地如此廣袤,他們再見的概率也許比中彩票的概率還要小。
哪怕后面發揮超常的高考分數出來,都沒能沖散他心里的陰霾,但他記得自己也只是關在房間里哭了那么一兩次而已。
誰知道比中彩票頭獎概率還小的事竟然被他給撞上了,他們不但重逢了,還重逢得這么...別樹一幟。
不過話都說到這兒了,再不關心兩句,就不符合他友善的形象了。
余尋將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推了推眼鏡,輕聲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當時父母離婚了,我又和...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最近是因為我媽剛做完手術,又催我結婚,但我這樣,怎么好耽誤別人,所以一天有點煩。”周斂說著扯出個無奈的笑。
“伯母做了什么手術?”余尋問他。
“心臟移植,也是在你們醫院做的,醫生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出icu了。”
余尋沒想到是這么大的手術,好在周斂的聲音不算沉重,應該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那等伯母轉普通病房了我再去探望,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也可以跟我說。”余尋倒不是在客套,畢竟就在他們醫院。
周斂點點頭,一時沒再說話。
原來當初他們畢業后,周斂的父母就離異了,如果離異的原因還涉及到出軌之類的,那確實容易給子女造成一定的心理打擊。但給一個好好的少年打擊成這樣,余尋覺得主要原因估計還是和他省略沒說的那部分有關。
至于當下被催婚,余尋一時不知道是自己不敢出柜被催婚苦,還是周斂...這樣被催婚苦。
兩人沉默了半晌,余尋先感到不自在開口:“那你今天來是想讓我再給你開點安神助眠的藥?”
“嗯,不過有沒有其他好喝一點的?”
余尋笑了一聲,不是假笑,“這么大個人了還怕苦?”
周斂抬眸看過來,直到余尋有些不自在地在口袋里揪住了衣服,他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嘴角,低聲答了句:“嗯。”
余尋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多停頓了兩秒。
說起來,真要從他們之間挑出一個去學表演的話,周斂無疑合適得多,他笑跟不笑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肯定演什么像什么。
余尋抽出手往電腦處走,“那我給你開點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