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版小法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姑站在客廳中央,聽著這突如其來的真相,一時竟像是被誰從頭澆了一盆冷水,冰得她說不出話。
那年冬天,在醫(yī)院最后見到維執(zhí)的畫面,忽然浮現在眼前……
天氣冷得刺骨,因為沒有陪護證,她從住院處去門診接維執(zhí),維執(zhí)從北方趕過來,見到維執(zhí)時導診剛給他測了個體溫,看不發(fā)燒這才放過維執(zhí),因為等人這功夫,維執(zhí)因為染了風寒還沒好,在醫(yī)院門診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門口的保安和導診甚至一度要把他攔下,差點按流程隔離......
那日維執(zhí)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絨服,步子慢得很。拉開衣襟時,她還一眼瞧見他腰上還圍著護腰,顯然舊傷未愈。
見面時,維執(zhí)沒什么笑臉,眼神淡淡摻著點冰冷,像是心底積著什么話,卻硬生生壓著不說。可后來在住院部走廊,他遇見鬧脾氣的安菱,神情就忽然松了下來,眉眼彎起,輕聲哄著說樓下陽光正好,帶她出去透透氣。
她放心不下,陪著出去,外面冷風撲面,維執(zhí)卻耐心地坐在醫(yī)院外的長椅上,一邊咳嗽,一邊還小心翼翼護著安菱,怕她凍著,又怕她無聊。他沒問她因為什么生氣,也沒半句抱怨。只等小丫頭情緒慢慢平復,便悄悄去附近的肯德基,買了一份兒童套餐,還偷偷把附贈的小玩具藏進她兜里…安菱后來還和自己展示了好幾天……
那時候,安菱不過八九歲,不知道眼前人是誰,卻本能地黏著他,在醫(yī)院死死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姑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的想開了。
可如今想來——那一日的沉默與順從,那些咽下的哽意,那些假裝無事的平靜,或許全是他強撐出來的。
他不是不恨,只是不說。
不是寬容,也不是慈悲,只是無力反抗,更不愿牽連旁人,所以才把所有苦果,一聲不吭地吞下去。
他只是,裝得太像了。
姑姑的指節(jié)緩緩收緊,茶杯里的水已涼透。她沒有再追問安秋,只是默默掛斷電話,任由手機在茶幾上震動,嗡嗡作響。
客廳靜得出奇。
她站了許久,才慢慢轉身,走到角落的斗柜前,拉開一個舊抽屜。里面放著一本泛黃的通訊錄,她年紀大了,手機用得不順手,總習慣把一些號碼抄寫下來備著。
她翻到一頁,目光停下。那名字旁的筆跡比其他人要新,寫得清楚——“廣垣”。
那年策策生病,是這個年輕人一力照顧;醫(yī)生說,所有自費費用都是他親手結清的。
姑姑記得他,可手指懸在號碼上,終究沒能按下去。
她不知道,現在的策策身在何處,過得怎樣。
……
斗轉星移,時間來到當下。
姑姑沒想到,自己竟會從安宇那里再次聽到維執(zhí)的消息。
周末,安宇給她打電話,說他見過維執(zhí),也見過廣垣。他說已經同廣垣達成共識,不再去打擾維執(zhí)。通話的最后,安宇又替母親為當年的事道歉。
姑姑握著手機,坐了很久。那種壓在心口的沉重,讓她呼吸都不順暢。猶豫再三,她還是撥通了廣垣的號碼。
因為是周末,電話接通時,那邊傳來帶著睡意的聲音:“你好,哪位?”
姑姑握緊手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fā)抖:“你好……請問是廣垣嗎?我是丁維執(zhí)的姑姑。不知道你現在……還和策策有聯系嗎?對不起,看了下時間,九點多了就打過去,打擾您休息了吧,太冒昧了。方便說話嗎?”
那邊安靜了一拍,緊接著背景中傳來窸窣起身的動靜,腳步聲最終定格在某個安靜的房間。
“您好,有事您說。”
廣垣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卻聽不出一絲情緒。
她沉吟一會,攏了下思緒想想從何說起:
姑姑攏了下思緒,不知從何開口:“他……這幾年也不愿和我們聯系。我其實也不知道該不該找你,我這邊也聯系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