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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站了起來,“那個人是誰?姑姑帶他來的?”
“那我哪記得住名字,那會來幫你配型的親戚我大部分都不認識啊,哈哈哈我不確定啦,就看了一眼?!?
安菱聳聳肩繼續說道:“那人挺顯眼的,可能是某個表哥吧,跟你有點像。不過比你年紀大一些,長得挺好看……主要記得是他摸摸我的頭發夸我頭發,是個好人哈哈哈,去檢查時候我幫他拿著手機就看到屏幕咯,話說回來電腦上這人是誰?廣告明星嗎?你們請他代言?”
安宇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眼神里浮動著震驚與困惑,被安菱一問,視線落回屏幕……
他低聲開口:“不是明星……是我老板?!?
“???”安菱挑眉,“老板長這樣?兼職做明星嗎?讓人做壁紙了都?!?
安宇沒有回應,只盯著照片看了好久,許久,低聲問:“你說的那個人,他那時候……也是來抽血配型的?”
“誰知道啊,”安菱撇撇嘴,“反正你那時候病得挺重的,大家都在幫忙配型嘛,就是來抽血的親戚唄?!?
抽血,配型。
安宇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一切線索,像突然拼上的拼圖……模糊的邊緣漸漸清晰,藏在時間里的秘密,正逐步顯露出真正的輪廓。
“那個時候,是誰讓他來的?”
他脫口問出。
“誰讓誰來?”安菱愣了一下,“你干嘛忽然這么激動?”
安宇沒有回答。他呼吸有些紊亂,卻沒再多說一句,轉身走出書房。
穿過走廊,他在門口頓了頓,敲了敲母親的房門。
屋里有動靜,片刻后傳來回應,他推門而入。
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白燈光照在床邊。母親坐在床上翻著手機,見他進來,抬頭皺眉,語氣里帶著疲憊與不耐:
“什么事兒子?都幾點了你還不睡,怎么了?”
安宇站在門口,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靜與認真,連嗓音都比平時更沉了一點。
“媽,那人就叫丁維執沒錯吧?他真的給我配型過?”
母親愣了,沒說話。
“他為什么會給我配型?”他的聲音輕微顫抖,語氣卻逼人,“是你找的他,對不對?”
母親的臉色微變,但仍試圖掩飾:“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當然懂?!彼⒅?,一字一句,“你為什么找他來?”
她沉默了幾秒,眼神忽然變得陌生,“安宇,你到底想干什么?回家來就是為了審我?”
“我只是想知道……”
“閉嘴!”她忽然厲聲打斷,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你知道你爸當年留下的是什么爛攤子嗎?你知道那個人對你一點都不重要!我做錯什么了?我為了救你??!”
她的怒火幾乎要溢出眼眶,像是被這質問徹底激怒。
安宇喉嚨微動,喃喃道:“他是我哥?!?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仿佛終于認清了它背后的重量,字字清晰、沉重得驚人:“丁維執,是我爸那個兒子。對嗎?”
母親盯著他,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她的眼神從憤怒滑向驚愕,再到一種冰冷的疲憊。
半晌,她開口,聲音低了下來,卻充滿了尖銳的怨恨:“你問這些做什么?”
她緩緩坐下,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甚至讓人覺得她受了委屈一樣,“你爸……當年就是為了那個女人、那個兒子,把我和你們拋之在外,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有你和你妹妹,可他卻把所有的錢、關系、甚至公司股份,還是留給他們,那不頂用的兒子出生就有病,我為他生了你們兩個,你們差什么?到頭來我兒子生病,他們家連幫個忙都要找‘他’好說好商量……”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血絲密布。
“你也這么大人了,你想知道媽可以告訴你,但是何必呢?這會那人估計已經不在了,去找你爸了吧。”
“呵……讓我求他?不可能!”她語調忽然陡轉,像是被扎進了舊疤,“我怎么可能讓他們做主?我那時候只有一個念頭……不管用什么辦法,只要能救你!”
安宇怔住,眼前的母親,陌生無比。
“你現在怎么想起問這些人?真以為他是多好的人?”母親咬牙切齒地說,“他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命不好,是個災星,天生就有病,克得他們丁家不知道多嫌棄他……結果你一病,那些人居然跑來問我要不要‘合適的人’,說他是最有可能救你的……呵呵,我怎么可能讓他們這些人做主?!”
安宇靜靜站著,指尖都開始發冷。他輕聲問:
“所以……他還是來了吧。去配型了。那后來呢?他去哪兒了?”
母親沒有立刻回應,仿佛不愿再提,嗓音低低的:“醫院那邊說沒他事了……后來也就沒再聯系,不用他捐,他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