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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倒是把他磕得清醒了一點。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下震到了頭，惡心的感覺更加強烈。

這種情況，他忍不了多久，必須在自己吐出來之前去衛(wèi)生間，如果帶著護腰的話，他根本伏不下身子。

他在地上匍匐輾轉(zhuǎn)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翻著身子，痛了一會，護腰讓他蜷不起身子，胃里的東西開始上涌，有兩次堵在喉嚨，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吐出來。

維執(zhí)明白，可如果這樣吐，一定會讓他窒息。

于是試著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憑著這個疼痛轉(zhuǎn)移了些注意力。伸手扶了床沿，掙扎坐了起來，脫掉了護腰。

脫下護腰的那一瞬，他的手終于能夠狠狠地壓向胃和肚子，那是一種精神上的解脫。

他甚至感覺不到腰的疼痛，因為他終于能夠和腹中翻騰的它們近距離的接觸，所有精力都用來對付里面的器官。

但是少了護腰的支撐，他躺在地上只能努力跪起來，站起來是要費些力氣的，此時維執(zhí)根本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他也顧不上思考或是尊嚴，一只手捂了胃，一只手撐起身子，跪在地上，一點點匍匐向衛(wèi)生間的方向。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吐，得去衛(wèi)生間。

作者有話說：

親媽落淚了…策策好苦

（各位策媽別打我）

第29章 一心一意（9）

維執(zhí)趴伏在馬桶邊沿把胃里的東西都吐空了，但是肚子的痙攣仍然沒有解除，反復(fù)嘔吐地動作讓他的胃和腸子更疼了。

冷汗一層又一層地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知道是痛得還是冷得，他開始發(fā)抖，牙齒也跟著打顫。

如果不是精疲力竭，他真想放開了在地上打滾。

胸腹好像被軟劍的刃纏繞，每呼吸一下都帶動了整個胸腔還腰腹部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喘不過氣來。

衛(wèi)生間漆黑一片，他害怕一會廣垣或者甚至還有廣垣媽媽，看到這處的不堪，和他的狼狽。

那足以會摧毀他最后的自尊。

稍有潔癖的他實在不能忍受在自己稍微清醒時還能感知的難堪。

所以維執(zhí)即便是痛得悶哼出聲，仍是支起身子手哆哆嗦嗦反復(fù)幾次才按下按鈕沖了馬桶，而后趔趄著一手捂了肚子，一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地扒了洗手池，在黑暗中摸索到漱口水，蜷著腰，漱了口。

等用清水漱完這個步驟時，他已經(jīng)開始恍惚，本就黑暗的衛(wèi)生間，和他漸漸發(fā)黑的視線重疊在一起，他也感覺不到水根本沒有流進水池而是順著他的胳膊、下巴蔓向其他處…

直到這時，他再也支撐不住伏在水池臺子上的搖搖欲墜的身子，水龍頭都沒有關(guān)，腳下一軟，徹底沒了控制身體的能力。

滑向地上時，他沒有感受到腰的疼痛，那一刻，他已經(jīng)喪失了一切感覺外界的能力。

……

在疼痛的浪潮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缺氧，他的耳邊只有巨大的轟鳴聲，還有格外清晰的心跳聲。

他覺得自己仿佛在一個封閉嚴實密室里，空氣越來越稀薄，而身在其中的自己，恐怕馬上就要失去最后的氧氣。

這種窒息感緊緊束縛住他，每一下呼吸，每一下心跳，都讓他陷入更深的絕望。

直到…他感受到了鼻腔中涌進了氧氣。

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雀躍起來，那是瀕死前對生的渴望，但這樣一來，痙攣中的腸胃也更加歡騰的跳躍起來。

他大口的喘息著，旁邊溫溫暖暖的懷抱和蓋在身上的毛毯替他隔絕了一部分冷汗盡出時毛孔張開的寒冷。

輕輕拍撫地節(jié)奏和小時候生病時媽媽在床邊拍他哄睡時一樣。

或許這就是小時候吧。

痛不過是一場噩夢。

幾乎失去意識的他已經(jīng)分不清，哪是夢里，哪是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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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垣摟了維執(zhí)，坐在地上，把維執(zhí)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看著維執(zhí)兩只手交疊著按著肚子，有一只手的手背已經(jīng)被摳破了。

他心如刀絞，騰了一只手攥上維執(zhí)的手，隔在了腰腹之間，用掌心的溫度幫維執(zhí)輕輕揉按著。

回憶起剛才他媽媽說，好在維執(zhí)恢復(fù)的快，一桌子飯菜維執(zhí)沒怎么浪費…

是晚上吃多了罷，為了不讓他媽媽太擔心。

那一盤子的蝦，擱他都吃不了，維執(zhí)是怎么吃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