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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她怎么想,維執那天暈倒一定與扶她有關,不知道是傷到了哪里,還是心臟發病了,但是看那天的情形一定是非常嚴重。
所以,丁維執…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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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執這次在icu里面“昏”了兩天才勉強清醒過來,醫生對他說幸好這次發病是在醫院。
就因為是在醫院,才能現場及時采取了搶救措施,這要是在外面,心臟停跳,大腦很快就會缺血缺氧,分分鐘他人就沒了。
可維執聽了還是皺著眉頭,好像并沒什么劫后余生的欣喜。
不是因為醫生說這話時候正跟兩個護士掀了他的被子對他“上下其手”,他對于為了搶救接上各種管路被光溜溜地蓋著被子躺在誰都能來掀開被子看上幾眼這事兒他早就不害羞了,而是因為這次醒過來他發現自己除了發病后渾身上下的無力感,還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最多還能動一動手,身上寬厚的護具讓他覺得自己和被綁在了鋼板上沒有區別,絲毫動彈不得,尤其在他恍惚間稍微掙動了一下身子…痛得他一下叫出聲,當然以他的音量在旁人聽來不過是一聲輕哼,然后他聽見醫生說“給點兒藥,他在痛”。
“疼”。這是他剛剛拔了氣管插管,能說出的第一個音。
維執后來想,還好是在他沒有完全清醒時候就轉回了病房,那會他能感知的疼還沒到頂峰。
……
因為維執情況特殊,在廣垣的要求下,維執這次被分了一個單間病房。
為了照顧維執,廣垣又請了幾天假。他知道這次他爸媽徹底覺出了他在維執的事情上,十分不對勁。
作為朋友來講,實在是關心過度。尤其是在聽說維執要轉回病房他又要去醫院貼身伺候的時候,他爸媽臉上的驚訝他只能裝作看不到。
沒辦法,他顧不上那么多了,經此一事,他悟了,也明白了,工作可以再找,可他真的不想再在維執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
況且,人生無限可能,最壞的結果也無非就是不再做自己想做的事兒,老老實實去他爸的公司上班,回家繼承家業。
骨科醫生告訴廣垣,維執的骨折沒有影響神經功能,否則可能會大小便失禁。不過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可以保守治療,早期也要嚴格執行臥床休養,最少也要臥床三個月。
維執心臟還沒個頭緒,腰又折了,廣垣哪還有心思上班。
而且醫生說維執臥床期間一定得做好護理,在床上也需要適當的鍛煉,尤其是維執自己動不了,只能依靠護工和家屬定時定點幫忙翻身或者按摩,防止肌肉萎縮和血栓形成,這種情況他平日若是不在,護工不上心可怎么辦。
醫生耳提面命交待完,廣垣趕緊找了專業的護工,要不然他這種從來沒照顧過病人的半吊子,就算下了決心,手上沒譜也照顧不好,醫生說的話他沒有二話的遵照執行,條條記好在心里。
等安排好一切又跑了一圈手續,回到病房見到維執時,醫生已經將床的角度和墊枕的位置調好,安頓妥帖。
只是幾日不見的維執狀態看起來并不好,額頭脖頸上都是虛汗,護工擰了熱暖毛巾要幫他擦擦,剛碰上維執脖子,維執痛得一震睜開了眼,竟是整個身體都跟著應激。
廣垣拎著片子票據袋子站在床邊,滿眼震驚地疼,只覺得在icu里又走了一圈的維執更虛弱了,看閉著眼時的整個人是很沒精神,以為是維執還不清醒,可這一睜眼,發現維執眼里的光都沒了,上一次維執還能跟他鬧鬧別扭執拗或是嫌棄地看他,可這回卻是精氣神兒都散掉了的感覺。
維執也看到了床邊的廣垣,四目相對,維執這次清醒看到廣垣,卻是毫不掩飾,眼中一下就起了一層水霧,似是有太多道不出的委屈要說,幾秒相對無話,維執的眼淚就流了下來,蔓過了氧氣罩,流向耳邊……
維執從來沒把自己定位成為一個硬漢,要說難過他能忍,委屈他也能忍,但是這深入骨髓的痛,是真的忍不住。要不是因為哭也要用腰腹發力,他真的很想哭出聲音。
廣垣心疼地立時就繃不住了,知道維執是痛得狠了,把手上的東西隨手放在一邊,拉了旁邊的椅子坐在了維執的床邊,看著維執的眼,握起了維執的一只手,冰涼,礙于護工在另一邊他又不能說什么“真情流露”的話,眼睛都忍得紅了,只能兩手交替著替維執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