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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垣巴不得化身狗腿,只要維執樂意,讓他躺在地上打幾個滾表演他也樂意。
尤其廣垣看到護工出去只剩他們倆的時候,維執一副當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像是沒情緒,搭在被子上的手卻暴露了他暗暗生氣不自覺地磨摳著被角,想來一定是在想怎么面對他。
廣垣心里是又甜又酸又心疼。
廣垣這人,在外人看來什么都好,就是不熟的時候交往對話都稍顯冷酷了些。但有一點是外人不知道的,那就是跟愛人,他有的是力氣耍賴,不要臉時磨起人來維執只能退讓三分。
他愛維執,在維執這,他不解釋不代表他不行動,要走的路還有很遠,當務之急是哄好維執的身體,他做錯了的事情該他去承擔和彌補,而不是讓維執可憐巴巴經受這一切......
廣垣本想著自己這次一定要把維執哄好再回去上班。
結果,計劃不如變化快,露了個臉,下午就被叫回去開會,甲方那邊需求有所調整,他這個負責人隨后就被臨時派去杭州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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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維執胸口悶悶地痛著,他用手揉了揉眉心,靠向身后的枕頭,從敞開的病號服領口露出他的鎖骨,雪色肌膚上青色的血管貼著細瘦的骨肉根根分明,維執短暫閉目仰頭,喉頭聳動,深呼吸,歇了幾秒,想著接下來如何溝通,手又拿起了電話。
“小丁啊。”
正這時,維執旁邊的簾子被稍稍拉開了一點,一個蓄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聲音粗重明亮,聽得出是個性情中人,斜著身子在凳子探身過來道: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年輕人工作我插不上話啊,但是你自己在這邊,身體還沒恢復,既然住院就好好歇著,養病是為了更好的工作,這一上午,你一直都在工作,爸媽知道了得多心疼!你得休息!”
同是周一那日,維執旁邊的床被安排了新病人,床位不可能永遠空置,醫院像個大機器,病人是一茬又一茬。維執小時候沒少住院,多了室友倒也覺得病房里多了點人氣。
住進來的大爺年近耄耋,冠心病,老年人行動不太方便,不過身邊兒女輪換照顧,不缺人手。
大爺歲數在那,病倒是不重,上了歲數住院調整也是常有的,聽評書時的笑聲比維執打電話深深淺淺的氣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得多,拄著拐棍走起路來也很是利落。
剛住進來時候,看是維執自己,他們以為穿了肥大病號服單單薄薄的維執還是個學生,半天下來也沒看到家長,便主動的跟維執搭話,把情況和病問了個詳細,維執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基本上就嗯嗯啊啊說了個大概。
當知道維執已經工作好幾年,自己在這個城市,病成這樣,下床還得借著護工的力氣攙一下,眼神中多少添了點同情。
今天來陪護的是大爺的大兒子,剛剛退休,人也很是熱心,按輩分來講維執得叫人家一聲叔。
“對不起劉哥,我再小點聲,溝通差不多了,大爺歇了嗎,要不我出去打。”
維執這邊有窗,為了里側床位的采光,他簾子沒全遮住,只是攔到床身半截的位置,自己干什么,對面坐在床位的家屬看得一清二楚。人家主動拉了簾子,想來是打擾到了,趕緊向對方抱歉地點了點頭,說著就要撐起身子要下床。
見他要下床,對方趕緊戴好掛在耳朵邊的口罩,站起身走過來扶了他,然后按了他的肩膀道:
“不用不用,我父親耳背,咱倆這么說話他都聽不到的,正戴耳機聽書呢,我就看你心疼,我兒子剛比你大五歲,看你跟看自己家孩子一樣,你看你這臉色,哎,你需要啥喊我一聲就行,我們家人沒那么多講究。”
維執前兩天自己能下床就不用護工了,雖然自己還是十分不舒服,但身體還是慢慢在好起來。
“謝謝劉哥,我沒事兒,我想過兩天出院呢,謝謝,那麻煩您了,這兩天您家多擔待。”維執當沒聽見對方說兒子比他都大,到社會上也工作了幾年,剛剛上班時,維執的領導就告訴他,陌生場合見了不管比自己大多少的人,都叫哥。
“能行嗎?我早上聽了個音兒,大夫不還讓你考慮手術的事兒呢,你這個樣子能出院嗎?別逞強,有病咱們治徹底了再出院,心臟不是小事兒啊!”劉叔嚇得一臉驚疑,雖然話里沒說,但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沒事兒,我這一天比一天強了,回頭再等等看,手術該做得做。”維執點點頭,揚了個輕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