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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你是我哥。”
魏遠皺眉,心涼了半截。
自己被討厭了?
為什么?
魏遠真想坐起來,看看后面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賀知松說完后就回了房間,只留他一個人默默咀嚼那句話的意思。
他已經,討人厭到讓賀知松專門不睡覺出來罵他的程度了?
魏遠郁悶地失眠了一個晚上,斷斷續續地睡,又斷斷續續地醒。
雖然賀知松訂閱了叫醒服務,但當他醒來的時候,賀知松已經在廚房忙了好一會了。
魏遠后半夜一直迷迷糊糊,早上起來也不太清醒。
他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七點。
“哥,洗漱一下吃飯。”賀知松端出來一個砂鍋,“我煮了點粥,就隨便吃點吧。”
魏遠先用冷水洗了把臉,頂著一嘴的泡沫出來,“怎么起那么早?”
“因為睡不著,索性不睡覺了,早點起來做早飯。”賀知松放好碗筷,“哥睡得習慣嗎?”
“還湊合。”
“那就好,我還怕哥不習慣,今天就鬧著要走呢。”
有了昨天那檔子事,魏遠總覺得這臭小子在沖他發脾氣。總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你要趕我走,我也沒辦法。”魏遠拉開凳子坐下。
“我怎么可能趕哥走!”賀知松重重把小菜碟推過去,這回是真的帶上了脾氣。
魏遠笑了一聲,低頭吃飯。
吃完早飯不到八點,賀知松復查完要去修車廠,魏遠打了輛車,帶他去趕最早的看診時間。
他送賀知松進看診室,找了個空閑的凳子坐下刷手機。即便是工作日的早上,醫院依舊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聲音混在一塊,聽著實在有點煩了。
“哥?”
魏遠抬頭一看,一張熟悉的臉近在咫尺。
“小州,你怎么在這?”
“哥!我是來實習的,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哥。”于青州眼底的喜悅一瞬間消失,“你受傷了?”
自從那天送走于青州后,他經常能收到這孩子的發的消息。于青州在美國的繼母是大學教授,在后媽的教學下考上了當地的大學,考上的專業還是很難的臨床醫學。
現在看來,于青州的變化確實很大,完全沒了以前那副混混的樣子,不止是長相,連氣質和氣場都煥然一新了。
魏遠指了下緊閉的看診室大門,“沒有。是小松,他骨裂了。”
于青州放下心,坐到他身邊,調侃道:“哥,你還和賀知松住在一塊啊。”
“不算吧,我都和他好幾年沒見了。”
“他都幾歲了,怎么還跟個小孩似的黏著你啊,像什么樣子?”于青州有點嫌棄,“都不知道丟人嗎?”
“我只是照顧他幾天而已,等他手好點了我就回去。”
“我才不信呢,哥總是對他心軟。”于青州撇了撇嘴,“明明對我都不這樣。”
“說起來,你從國外回來怎么都沒告訴我?”
“還不是因為你在s市。哥會為了我專門從s市飛過來嗎?”于青州自問自答,“肯定不會吧。”
魏遠說:“當然會了。”
“騙騙賀知松這種傻子管用,騙我不管用!”過去了那么久,于青州也能坦然接受自己并不是魏遠最偏愛的人了。哥喜歡誰是他的自由,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站在哥的身后,當那顆永不會偏向他人的樹。
“你學骨科的?”魏遠問。
“實習嘛,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換個科室。”于青州甩了甩手里的冊子,抱怨,“很忙,天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于青州這兩年第一次和魏遠見面,話明顯比平常多了很多,他站起來轉了一圈,問:“哥。他們都說我變化很大呢,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了。哥,你看我有變化嗎?”
魏遠剛想開口,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于,你病歷單拿完了?”
魏遠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直奔他們而來,看樣子是和于青州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