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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一般不會輕易給他打電話,一打電話準是出事了。
魏遠放下筷子,起身去陽臺接電話,“怎么了?”
“老板,出事了!”老胡一直是個很冷靜的人,而此刻在電話中卻顯得語無倫次。
“出什么事了?”
“電話里一時半會說不清楚。”老胡狠狠吸了吸鼻子,“老板,我在微信里跟你說,這事情我沒辦法一個人解決,你得快回來。”
說完,老胡急急忙忙掛了。一會后,一條接近一分鐘的語音發了過來。
魏遠聽了一半,連忙切換到購票軟件,買了最快去s市的航班。
“哥,怎么了?”
不知什么時候,賀知松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后。“茶場有點事,我現在得走了。”
“很著急嗎?”賀知松追問,“一定要現在走嗎?吃完飯再走吧。”
“下次再說吧,哥真的有急事。”魏遠換鞋出門。
賀知松沒說什么,把剛做好的菜全倒進廚余垃圾袋,去陽臺快速拿了幾件換洗衣服,隨后往包里一塞,跟著魏遠下樓。
這會正是晚高峰,小區附近有片工業園區,路上全是準備回家的上班族,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打到車。
魏遠把老胡剩下的幾條語音聽完,切換到打車軟件,前方還有二十三位在等。
“哥,我送你。”賀知松拋給他一個頭盔,“上車。”
時間緊迫,魏遠來不及想那么多,戴上頭盔就走。只是他沒想到,賀知松不僅跟著他回了酒店,跟著他去了機場,還跟著他上了同一趟航班,坐同一排的座位。
“你怎么也去?”魏遠說。
“去旅游。”賀知松的回答不咸不淡。
“你不上學嗎?學校那邊...”
賀知松嘆了口氣,“哥,我已經大四了,又不是高中生。現在是實習期,不然我不會出去租房子的。”
“哥,我就是去旅游的。”賀知松強調。
“你覺得我會信嗎?”
飛機上響起了即將起飛的廣播,空姐走到他們這排,叮囑關好遮光板。
“哥,我可以靠你近一點嗎?”賀知松說,“我坐飛機經常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
“那你出國去比賽的時候怎么辦?”魏遠放下小桌板,認真看著旁邊的人。
飛機開始在滑行道上滑行,慢慢攀升。賀知松覺得自己被高高地吊起,胸口像是被兩個鐵塊綁著。他不喜歡飛機騰空的感覺,但是如果難受幾個小時后有機會落到哥哥所在的城市,一切都值得。
“抱著會見到哥的期待,心里會舒服很多。”賀知松的聲音淹沒在發動機的巨大轟鳴中,魏遠沒能聽見。
他自然而然地讓賀知松再說一遍,但賀知松怎么都不肯了。
兩個小時后,飛機落地。
s市和z市溫度差別很大,飛機場內部還感受不出什么問題,一出站,賀知松的眼鏡立馬騰起一陣霧氣,身上爬滿了密密的汗。
魏遠在飛機上就把毛衣換成了單薄的外套,剛下飛機的時候又從行李箱扯出來一件衛衣,讓賀知松換了。
老胡知道他今晚就回來,一早在停車場門口等候。
“老板,你總算是回來了。”老胡對著魏遠一頓唏噓后才看見后面跟著的人,“這位是?”
“小松,這次你可以喊叔叔了。”魏遠說。
賀知松禮貌地笑著,伸出手,“叔叔好,我叫賀知松,是魏遠的弟弟。”
“魏總還有個弟弟嗎?沒聽你說過啊。”老胡忙迎上去,“你好,叫我胡叔就行。哎喲,這孩子長得和你不像啊,是親弟弟嗎?”
“我倒是想要個親弟弟,這樣我小時候也不會那么無聊了。”魏遠拿過賀知松的包,放在他的行李箱上,讓賀知松跟緊。
去茶場還要一個多小時。賀知松坐在車后座,手里被老胡硬塞了一根玉米。
魏遠餓了,管他是什么,直接放嘴里啃。
老胡有一肚子的怨氣要發泄,差點要抹眼淚,“老板,真欺負人,真的太欺負人了。他們怎么能這樣做事呢,茶樹苗苗正是要養護的時候,他們大半夜的把我們罩的保護膜全撕了。要不是咱們茶場巡邏的人大半夜發現了,明年就別想要有新茶了。”
魏遠剛去茶場那陣子并沒有過得很逍遙。茶場當時的負責人李大霄不干人事很久,對待員工極其苛刻。茶場的茶農都是山下的村民,就指著這幾千的工資過活呢,沒想到居然連他們的工資都克扣。
那位李大霄就是看準了林讖在z市,沒精力管s市茶場的事,在茶場胡作非為。
魏遠剛開始還以為他是什么好鳥呢,像模像樣地跟他學過一段時間。后來他發現李大霄在茶場當了幾年的負責人,居然都沒他一個臨時抱佛腳的懂得多,問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