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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雙手穿過他的肩膀,拿走了摩托上的鑰匙。
那人拋著他的鑰匙,語氣淡淡,“你是看不起我們修車廠嗎?我雖然還不算出名,但國際上的賽事都拿了不少了,前兩天才剛去m國比賽完回來…”
賀知松的瞳孔淹沒在反光的眼鏡片中,魏遠又一次地看不真切了。他知道賀知松的刁難不過是為了報他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的仇,但這種方式,他不喜歡。
“所有呢,我不想在你家修了,有什么問題嗎?”
“這位顧客,我們修車廠技術很好的。”眼看著兩人要吵架,白景連忙攔在兩人中間,“小賀的賽車也是杜卡迪,他對杜卡迪很熟悉的。他可能是剛醒,脾氣大了點!我們一定好好教育,見諒哈見諒。”
“是不是啊小賀!”白景踹了賀知松一腳,示意他吱聲。
“不好意思了,給你打折。”賀知松喃喃,“相信我,我會修好它的。”
魏遠掃過前臺掛置的鑰匙收納,正中間的位置放著一串格外顯眼的鑰匙串。他還以為丟失的雪人掛件,此刻正好好地掛在那個機車鑰匙上。
“留一下電話和住址,車修好了我們會電話通知你。”賀知松把筆遞給他,“到時候務必要本人來拿車,不然我們不會把車交出去的。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車不明不白地丟了。”
“不行。”魏遠沒有接過筆,不可置信地盯著掛墜,“我今天要坐飛機走。”
“你又要去哪里?”原子筆發出了咔咔的聲音,足以見的握住他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有我的行程安排,不能配合你的時間。”
“你還要去哪?”賀知松抬起猩紅的眼,這似乎是他們真正相遇以來第一次好好地看著對方。緊接著,他聽到小到極致的氣音,“哥,都三年了,差不多該消氣了吧。”
魏遠皺了皺眉,要來那支筆,鬼使神差地在表格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
“車修好了告訴我。”
一整個晚上,魏遠都心不在焉。
回來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賀知松,這絕對不是個好的開端。
離開z市的前半年,他一直是從林讖嘴里得到賀知松的消息的。大到他上了什么學校,小到他中午晚上吃了什么。
他發現,越是了解賀知松,他越是痛苦。所以他讓林讖不要再和他匯報關于賀知松的一切。
戒斷反應讓他好幾次都買票回z市,但到了機場他又停下了。
他告訴自己,這樣不行。
所以他故意避開關于賀知松的一切,不去了解自然就不會產生痛苦。
魏遠揉揉眼皮,關上手機睡覺。
一大早,吵醒他的不是鬧鐘,而是急頭白臉的幾通電話。他艱難地打開手機,瞇著眼看清了打電話的人是誰。
關麗生了個女孩,取名叫賀夕。
魏遠三年沒回來,關麗也就給他打過三個電話。他的死活對關麗來說并不重要,現在關麗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愛情的結晶,他這個未婚先孕來的兒子自然顯得多余了。
這次回z市,他也是頂了很大的壓力。
外公的意思是再怎么樣也得看看自己的親妹妹,好歹也是血肉至親。
“小遠,我聽林讖說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媽媽過兩天準備在家里做幾個菜,你來一趟吧。”
“不用麻煩了。”魏遠揉了揉亂糟糟的腦袋,穿鞋去洗漱,“就隨便在外面找個地方好了。”
“小夕還小,外面的東西不衛生,在家里做飯我放心。”
魏遠忽地愣了一下。他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沒人管他,他就成天啃面包。那會關麗怎么沒有想過面包不衛生?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落差。
“我小時候不也是那么過來的?”
電話里面響起了喊媽媽的童聲,關麗的聲音明顯遠離,應該是去照顧賀夕去了。
魏遠沒有掛電話,沖了下臉。
“你是誰呀,為什么在和我媽媽打電話。”
“我..”
魏遠還沒來得及說話,賀夕就忙不迭地介紹自己,“我叫賀夕,我的媽媽叫關麗,我的爸爸叫賀良,我還有個哥哥叫賀知松。我喜歡我的爸爸,也喜歡我的媽媽,也喜歡我的哥哥。”
“那你哥哥最近過的好嗎?”魏遠吐掉嘴里的泡沫,并不在意自己不在賀夕的介紹行列。
“爸爸說我們都不能和哥哥說話,但是我很想哥哥。”賀夕還想說什么,不過有人搶先一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