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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遠躺倒在沙發上,良久才開口道:“今天你幫我去接賀知松吧,我出去躲一躲,給我點時間好好想想。”
林讖看了他好久,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一連三天,魏遠連家都沒回。林讖給他接了三天孩子,到第三天實在受不了了,說什么都不去了。魏遠逃避夠了,提前了半小時去學校,坐在車里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比查高考成績還緊張。
催命一般的放學鈴響起,魏遠閉了閉眼,認命了。
四天沒見到賀知松,他又瘦了。臉色很差,嘴唇蒼白,像是病了。魏遠低頭,看見了小孩手上包裹的紗布。小孩害怕他發現,拉了一下袖子,將傷口藏住。
魏遠的注意點跳了一下,挪到了小孩的臉上。
“哥,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吧。”賀知松撇嘴,完全不顧形象,在校門口哭了出來。
許多學生回頭看熱鬧,魏遠極不自在,脫下外衣蓋在小孩頭上,拉著他往車邊走。
賀知松哭了一路,不停說自己錯了,祈求原諒這樣的話。魏遠卻越聽越心煩,后半段路松開了手,加快腳步。小孩一哭他就心軟了,先前的煩躁也一掃而空。
他害怕這樣的自己。他不該這樣。
回去的路上,賀知松不哭了。或許是看魏遠的表情太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魏遠把他送別墅,沒下車,準備直接回酒店。賀知松攔在車前,一副要走就從他身上碾過去的架勢。
“哥,你不能不回家,這是你的家。”
車內的窗戶緊閉,魏遠沒怎么聽清楚小孩到底說了什么。他按下車窗,淡淡道:“我出去住,別擔心,早上我會回來送你的。”
賀知松扒在窗戶上,受傷的手立馬滲出了血,他臉上有風干的淚痕,語氣很委屈,“哥,今天你別走,我們聊聊好嗎?我可以解釋的。”
魏遠聞到了血腥味,眉毛一皺,“你手怎么了?還有,你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哥,我很疼。”
第39章 不是親的
魏遠被叫去學校的那個下午,賀知松并沒有等到對方的返程。他坐在教室等了很久,連晚上那頓飯都沒去吃,他等到窗外從橙紅變成了濃黑,夜間的風涼得發冷,放學鈴響起都沒等到。
至少應該回來問問吧,問一下自己有沒有因此受影響。
但是沒有。
他本來想好好抱著哥哥訴一下苦,可他拼命忍受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吻是每晚的固定流程,這半年下來,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安定劑。雖然他身體長大了,但心智還如小孩一樣,固執地覺得這樣做哥就有一部分是屬于自己的。
事情敗露后,賀知松以為哥哥會原諒他的。
但哥哥鎖上了門,接他的人換成了哥的朋友。哥不再露面。
他錯了,錯在了太過自以為是,錯在因為就哥哥的寵愛無法無天,錯在他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
“賀知松,你的手!”
在一片驚呼中,賀知松看見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教室的掃把柄壞了很久,不過班里的學生都懶得上報,平常掃個地就將就著用用,緊握著柄托就好,倒不至于傷到人。
但是現在掃把柄傷到人了,傷的還是班級第一的右手。
賀知松愣愣看著血順著指尖蜿蜒,逐漸在地上聚齊成一灘湖泊。他第一感覺居然不是覺得疼,而是他有理由見到哥哥了。
由于場面過于血腥,加之賀知松一動不動,看上去很疼的樣子,班里的同學都不敢靠近他。
“賀知松,你愣著干什么!”穆旭在事件發生第一時間去找了班主任,此刻正抓著他受傷的右手,用自己的校服綁住他受傷的手腕,做緊急處理。
醫院是唐黛陪著他去的,穆旭說實在擔心賀知松,也跟著上一塊去了,說有什么緊急情況還能幫幫忙。唐黛慌得很,點點頭答應了。
唐黛本來是想打電話告訴賀知松家長的,但是打了魏遠好幾個電話沒通。唐黛說要打給賀良,賀知松制止了,他說不想讓父親知道,父親會來鬧事。
老師都害怕學生家長鬧事,唐黛也不例外。但她又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所以退而求其次地給魏遠發了條消息,大概講述了下班級當時的情況。
魏遠那兩天實在忙,唐老師發的消息被其他更重要的消息頂了下去,他沒看見。
賀知松抱著受傷的手等了兩天,每晚都會拆開紗布,手動加重一下傷口。
所以才有了隨手一磕就滲血的情況。雖說自己有故意的成分。
“怎么傷的?”魏遠說著不在意賀知松,但真碰到這種情況絕對無法坐視不管。
“掃把柄斷了,我沒注意。”
魏遠看賀知松臉色慘白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疼。這孩子很奇怪,只要一不看著就生病受傷,一點兒都沒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