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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汗,面色蒼白,呼吸急促,再結合魏遠的描述,醫生說大概率是幽閉恐懼癥,后續診斷得等賀知松醒來后才能做。
剛打上點滴賀知松就醒了,他看見病房沒人,龜速把自己縮在病床的一角,眼睛半閉,不聲不響地縮了很久。
魏遠在醫院樓下和林讖吃飯,準備聯系警察局的熟人把惡作劇的人給抓起來好好教育。
“你弟弟真是多災多難,我都覺得他可憐了。”林讖咬著檸檬水的吸管,手指不停敲屏幕,“不過我幫不了你,目前看來應該沒人肯搭理我。”
“我真想不通了,我們當年哪里有這樣的事情啊?現在的孩子一個個都壞透了,我一定得把他給揪出來。”魏遠嘆了口氣,忽然熄火,“但我有點害怕。”
“怕是你另外一個弟弟干的?”林讖一語點破。
魏遠確實怕,如果真的是于青州干的,他該怎么處理。之前游樂場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含含糊糊過去的,現在又來了個器材室事件。
他被兩個弟弟夾在中間,幫誰都傷另一個人的心。他既不想賀知松露出委屈的表情,也不像于青州紅著臉質問他。
倒霉催的,怎么就碰上了這種事情。
“說實話,你根本照顧不好孩子。要不然你把賀知松送回去吧。”
“不行!說好要照顧到年底的。”
魏遠否定得非常快,快到對面的人都被他的反應給嚇到了。
“我問你。如果賀知松和于青州同時掉進河里,你救誰?”
“好老套的問題啊。”魏遠托腮,仔細思考,“小州會游泳,但是小松我不知道。”
“答案顯而易見,你選的是賀知松。”
“不對,兩個人在我這兒一樣重要。”魏遠反駁。
“一樣重要?”林讖再一次被他的話給逗笑了,緊接著拋出下一個問題,“如果于青州撒嬌要睡和你睡一塊,你會答應嗎?”
“這個問題無解。小州從小到大就沒提過要和我睡一塊。”
“你回答的問題不在點子上。我問你,如果于青州要你陪他睡在一張床上,你答應嗎?”
魏遠咬了咬唇,搖頭。
“好了,問題已解決。”
送完林讖回家,魏遠回到了住院部,輕手輕腳推開門。床上的人變了姿勢,應該是醒了。
“還難受嗎?”
賀知松從被窩里面探出腦袋,眼睛濕漉漉的,他迷迷糊糊出聲道:“哥,有人把我關起來了。我一個人在器材室,好熱也好可怕。”
魏遠端了張凳子在病床邊坐下,替他撕開了打點滴的醫用膠布,試探著問道:“小松,你是不是特別害怕黑暗壓抑的小房間?像電梯那種地方。”
賀知松又開始縮,不過手還是緊緊貼著魏遠,“哥為什么要這么問?”
“你的狀態不太對勁。明天你和哥去樓下的心理咨詢室做個咨詢好不好?”
“哥,我沒有精神病。”賀知松看起來非常激動,他抽出手,語速都變快了,“你相信我,我沒有精神病的。”
精神病?為什么那要那么說。
“醫生懷疑你有幽閉恐懼癥。這不是精神病,是一種焦慮障礙。”
良久,賀知松才問道:“哥,一定得去嗎?”
“查一下吧,查一下我才能放心。”
第二天一早,魏遠帶賀知松去樓下做了心理咨詢。為了讓小孩沒那么排斥,他還提出檢查完可以讓賀知松試試車庫里的摩托。
賀知松很高興,進治療室前還朝他揮揮手,讓他不要擔心。魏遠簡直是哭笑不得。
醫生對賀知松做了全面的檢查以及心理調節,給出的結果是賀知松的心理防線很高,非常懂得隱藏自己想法,不輕易對陌生人敞開心扉,或許和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后續的治療推進應該挺困難的。
不過在與賀知松的交談過程中,醫生發現他對魏遠的依賴度很高,五句有三句都離不開。
醫生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吃藥,賀知松正是高三的關鍵時期,藥物會產生情緒低落、注意力不集中的后遺癥,百害無利益。
賀知松本人對心理咨詢的排斥度非常高,所以給小孩疏導的任務就落到了魏遠頭上。
通過魏遠的一系列內部操作,周日下午,學校那邊已經把監控調了出來,很快通知他去警務室看監控。
門的確是被于青州鎖的,他從體育老師辦公室偷走了鑰匙,趁著賀知松檢查器材的功夫把他鎖了進去。
在五分鐘后,還有個學生路過器材室。這個學生遮得非常好,戴著帽子和口罩,似乎是來踩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