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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謹掃了一眼:“快長好了。”
戚妤面露疑惑,裴謹受的傷可不算輕。
裴謹道:“為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覺身體好的快,喝藥也能分辨出用了哪些藥材,好似喝過許多碗藥一樣,一聞到藥味就覺許多記憶涌進腦中,但細想一下,又什么都抓不住。”
正因如此,他才能剛到這個宅子上兩日,沒有任何親信的情況下吃了相克的藥,弄出來了熱癥。
只是沒把握好時間,熱癥發的慢,以至于半夜將戚妤吵了起來。
原本可以好的更快。
戚妤揉了揉裴謹的頭發:“別為難自己,等找一個擅長腦疾的大夫,一切就能想起來了。”
裴謹亦是這樣想的。
戚妤下了榻,穿上鞋,便從裴謹這里離開了。
裴謹目光緊緊跟隨著戚妤,直到聽見門被打開閉上的木頭聲音,他才失落地收回了目光。
他目的性極強的從一塌糊涂的錦被中找出一截小衣。
戚妤天生是被服侍的命,她對如何穿好繁瑣的衣裳還不得要領,常要人服侍著來,即便他故意落下了一截小衣,戚妤也一無所覺。
裴謹將淺藍色的小衣放在鼻尖,是戚妤的氣息。
他滿是陶醉,時而有一絲清醒,活像個變態。
裴謹將這件小衣按進了懷里。
給他們肆意相處的時間太短,只堪堪夠一次罷了。
從裴謹的房內出來,戚妤便見到了佩玖。
她懶散道:“佩玖,我要沐浴。”
佩玖臉倏地紅了起來。
屋內滅燈的時間一長,佩玖便感覺到不對勁了,但戚妤不提,她也不問。
佩玖道:“娘娘,熱水已經備好了。”
現在仍下著雨,周遭沒什么下人走動,戚妤回到屋內,沐浴過后便酣睡了一場。
再次醒來時,雨已經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戚妤起身,坐在桌邊,支著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佩玖見戚妤這副爛漫的樣子,連忙將筆墨紙硯與戚妤常臨的字帖找來放在她面前:“娘娘,靜心。”
戚妤稍稍收斂了下,窘迫不已,忙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字帖上。
將字帖臨了三遍后,戚妤忽地想起了件事:“佩玖,將針線繡繃拿來,我要繡東西。”
既然荷包繡過了,就繡個香包吧,院中的秋海棠開的正好,可以曬干放進去。
佩玖將東西找來,戚妤準備繡一棵青松。
總說裴謹似竹,但戚妤覺得青松也很適合她。
尤其是今日,勁挺。
一直繡到晚上,佩玖將燈點燃:“娘娘,該用晚膳了,且夜里不宜繡東西,即便有燈,也傷眼。”
戚妤這才停下,松緩肩頸。
翌日,戚妤如約去裴謹那里下棋。
這次是真的下棋。
戚妤恍若未聞裴謹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很快便以碾壓式的勝利贏下了這盤棋。
她笑道:“裴大人分心了。”
裴謹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夫人在這里,為夫很難不分心。”
外面有丫鬟走過,裴謹卻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他原本該是戚妤的夫。
只是不能,在戚妤納悶地看了他一眼后,裴謹便自覺閉上了嘴。
佩玖在一旁只覺好笑。
戚妤道:“明日我要出門,上次出去時正好發現了一處很能上魚的地方,所以明天打算去垂釣。你……”
裴謹沒等戚妤問完,便不假思索道:“我去。”
戚妤低笑:“我讓人多準備一副魚竿。”
“今天就到這里吧,裴大人好好養傷。”
戚妤起身,見裴謹還想拉住她,便用帕子掃過他的手心,莞爾道:“裴大人不必送了。”
裴謹知道戚妤這是在逗他,望著戚妤離去的背影,他攏起手心,慢慢笑了起來。
戚妤這么快離開自然不止是為了戲弄裴謹,而是她給裴謹繡的香包頗費時間。
她想明天就送出去。
剛好昨日雨停,她讓人摘了經雨水也開的最好的海棠花,擇出花瓣,于今日放在太陽下曬干。
時間緊,她不得不擠壓下棋的時間。
翌日清晨,他們分乘馬車到了一處湖邊,戚妤特意請經驗豐富的人找了一處好地方,才將垂釣的工具放下。
待坐在竹椅上,戚妤將袖中的香包找出來,遞到裴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