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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內的景戚妤已經賞了數日,聞言便起了身
等戚妤到時,裴謹已經沏好了茶,戚妤在他對面坐下。
因裴謹身上有傷,他們并未去亭子里,而是坐在屋內靠窗的椅子上,中間放了張桌子。
裴謹率先開口道:“我特意泡了茶,不知道你是否愛喝。”
戚妤先落下一子:“為何不喝藥?”
裴謹:“你又送來的我喝了,既然看見我將藥倒了,為什么不來見我。”
他倒不心虛。
戚妤未抬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想見你。”
裴謹與戚妤雙雙沉默。
佩玖一臉震驚,她離得近,聽的一清二楚,未免兩人再說出什么話被聽去了,她離開將外間站著的宮人支了出去。
等佩玖再次回來,戚妤對佩玖道:“裴大人失憶了,誤將我認成了他夫人。”
現在他們不僅是在宮外,還離烏時晏遠遠的,戚妤在親密的人面前自然不會去自稱本宮。
裴謹……也算親密吧。
裴謹問佩玖:“斗膽問,娘娘是何時入宮的?”
佩玖道:“今年三月。”
裴謹看向戚妤,推算道:“那我們在蘅蕪院的日子應是去歲夏日。”
戚妤分析著棋局:“錯了,是今年乞巧節之后。”
裴謹微愣,而后笑道:“夫人還說那不是你。”
不是的話,戚妤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在蘅蕪院中的日子,因為東西不全,他可是挑了許多物件讓管家送來,想來蘅蕪院不是他們日常的居所。
若是旁人,對他們夫妻住在哪里知道的定不會那么清楚。
戚妤輕描淡寫道:“我與你真正的夫人交好,這才知道,你可以問一問佩玖。”
佩玖一臉糾結,乞巧節之后,不就是娘娘呆在裴府的那一段時間么。
裴謹并未順著戚妤的話問出口。
他腦中閃過兩個荷包,和一個走進府內的模糊人影腰間佩戴的荷包,對戚妤口中的真正夫人升起了微妙妒意。
裴謹忽略這些不合理的記憶,將貼身藏著的荷包拿了出來:“這個是你給我繡的,我一直記著。”
自腦后受了重創,他清醒后便是先摸一摸懷里,確保它在。
看見荷包,戚妤的手微頓,不由氣弱了一瞬。
怎么還留著?
即便這個荷包跟裴謹受了大難,但荷包上卻不見任何臟污,和戚妤那天見到的狼狽不堪的裴謹形成了鮮明對比。
戚妤放軟了語氣:“這個不好,我改日再給你繡一個。”
裴謹笑起來,愈顯俊逸:“好,若再有一個,我日日配在腰間。”
大抵是因為手中這個荷包跟戚妤那日的成品的很像,裴謹只一直將其貼身藏著,但戚妤給他繡一個真正屬于他的,他便可正大光明戴出來了。
真好。
戚妤不好再對裴謹苛責,提醒道:“藥一定要喝,不然,若出了事,我定不會再來你這里。”
裴謹問:“那你明日可來下棋?”
“來。”
裴謹心定了,認真與戚妤對弈起來。
可尤是如此,還是戚妤這個沒怎么鉆研過棋藝的人贏了。
戚妤想,應是裴謹連這部分記憶也失了,才演變成菜雞互啄,最終她贏下這盤棋。
這記憶失的好啊。
不管怎么樣,是她贏了,戚妤臉上漫起笑意。
佩玖則在一旁觀察著裴謹,裴大人的模樣可比娘娘失去的那個竹馬好多了,想來是能撫慰娘娘心中的傷痕,娘娘對裴大人態度柔和太正常了。
反正又沒做什么不是嗎?
佩玖是完全站在戚妤這邊的,起初她以為戚妤對誰都冷淡,極不好相處,可如今,佩玖卻覺得再沒有比戚妤更好的人了。
她是真心在對待她。
此后連著兩日,戚妤都來與裴謹下棋,而裴謹,每次都親自泡了茶,他觀察著戚妤喝茶的次數,很快摸清了戚妤的喜好。
再一次對弈結束,戚妤準備離開,恰逢今日風大,佩玖離開去拿披風。
戚妤起身,裴謹也跟著站了起來,在戚妤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戚妤的手,握著她的腰,往一旁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