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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玖手指輕掃:“好似在娘娘從莊子上回宮后奴婢便有印象了?!?
以前她倒記不清有沒有了。
戚妤將衣裳重新穿好,佩玖指過的地方,確實是裴謹描述的地方。
她懷疑是破厄花藥力的作用,讓她生出了胎記。
而她給烏時晏解毒后,又在裴府呆了一天一夜,許是那時,裴謹便記下了。
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怎么就落了這個把柄?
讓人辯也辯不成了。
戚妤在想明日怎么敷衍裴謹,裴謹這等朝廷要臣,傷成這個樣子,又疑似被追殺,送肯定是送不走了。
而烏時晏什么時候來還不確定。
但大抵會很遲,需得料理完他防備的勢力,才會過來,不然他將她放在這里的意義就沒了。
戚妤思考著這個難題,準備明天先看一看裴謹腹部的傷,再做打算。
第47章
裴謹這一覺睡的很久,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了過來。
御醫重新給他上了藥,他起來梳洗了一番,直到聞著自己身上不再是潮濕的泥土味,這才罷休, 只是一番折騰, 臉上病態的紅暈更明顯了。
見到戚妤來, 裴謹不禁露出克制的笑意。
戚妤看著穿了身白衣青衫, 額前的碎發并沒有一絲不茍梳上去, 是半披在身后, 似經雨洗過的翠竹的裴謹, 目光不由多停留了幾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裴謹的神情透露著忍辱負重。
但他的隱忍不是對她的,面對她,眼中都光亮了許多, 在光線不強的室內尤為明顯。
戚妤道:“我不是你夫人。”
她今日來,就是這一件事。
裴謹嗯了一聲, 笑意更深。
在他心里, 這只不過是托辭, 如果真不是, 昨晚就該直截了當說背上沒有胎記,而不是又回屋求證, 今天才來回答他。
且這個答復太過蒼白無力,換誰來都不會信。
戚妤見他還是不信, 也不過多解釋, 難道他失憶了纏上她,反倒是她的錯不成?
且裴謹篤定是她也不算錯,他只記得蘅蕪院的日子。
況且即便她在這期間怎么了他, 他清醒后還能找她一個貴妃負責嗎?
想也不可能。
戚妤單刀直入:“我想看一下你腹部的傷。”
裴謹解開衣衫:“剛包扎過,只纏著繃帶,看不出什么?!?
戚妤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裴謹拉開衣襟的手上,青筋趴伏,骨節寬粗,光從手背上就能看出力量感。
大抵是寫字寫多了的緣故,裴謹畢竟是個文臣。
但該說不說,即便手上落了些傷,又洗的傷口發白,也很利落干凈。
戚妤這樣想著的時候,她的手已經不知不覺落在了他腰腹的繃帶上,指尖輕滑,像在丈量著什么。
確實如裴謹所說,看不出什么。
“好好養傷?!逼萱ゾ忂^神道,準備將手抽走離開。
裴謹見狀連忙抓住戚妤的指尖:“頭上的傷還沒看?!?
戚妤只好繞到他身后,將他的頭發掀起,看后腦勺的傷。
看罷,她只覺得裴謹命大。
裴謹道:“前幾天下雨,我趁著雨勢躲開了追來的人,并藏在山上的道觀度過了兩日,昨天本想趁著山路不泥濘,看看能不能翻過這座山,結果腳下打滑,便墜了下來。”
“但是我實在幸運,遇見了夫人?!?
戚妤繞回到裴謹面前,她一邊想著要把裴謹說的事告訴衛四,一邊唬著臉道:“不許再叫夫人了?!?
被烏時晏聽見,神仙也難救。
裴謹眼尾一垂:“可除了夫人、娘子,為夫實在不知道該喚什么了。”
他沒法喚戚妤、阿妤之類最平常的稱呼。
他好似不應該知道夫人叫戚妤才對。
戚妤:“那就什么也不喚,陛下過些日子會來,裴大人有什么事直接向他稟報?!?
裴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眼神飄忽,像在醞釀著什么。
“嘶——”
戚妤蹙眉,急忙問:“怎么了,是傷口疼?”
裴謹點頭,順勢將戚妤的手放在他腹部,露出點笑意:“但娘子摸一摸就不疼了?!?
戚妤看了他一眼,用力往下一按。
頓時,裴謹額頭滲出了冷汗。
戚妤盯著他略微歪頭:“疼就叫御醫。”
裴謹失落一笑,而后整個人倒向了戚妤,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