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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昨夜吹簫之人便水落石出了。
陛下想做什么,旁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裴謹知道后,靜靜坐了好一會兒,派人又告了幾日假,并告訴管家若有官員上門拜訪,一律攔下。
他不欲參與進最近的京中事。
裴謹說起書房,戚妤便心里一跳,蘅蕪院的書房可就那一個。
她勸道:“夜深了,裴郎去書房無人照料,若事情沒那么緊要,不如在屋子里處理,我還能給裴郎侍奉筆墨。”
戚妤就站在那兒,溫溫柔柔,眸光清澈地看著裴謹。
讓人不忍心拒絕。
裴謹深知戚妤面對他一舉一動都是有目的,于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裴謹臉上一空:“好。”
他轉身去戚妤下午處理賬本的桌椅處。
戚妤悄然跟上,裴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并未注意到,直到視線內出現一雙柔荑正不疾不徐為他研磨,這才微頓。
戚妤安安靜靜地低著頭,神色柔順認真。
真是讓人生不出絲毫脾氣……裴謹在心里喟嘆一聲,按住戚妤的手:“你去睡。”
戚妤聞言,沒帶猶豫地應下,不著痕跡地抽出手,笑盈盈地看向裴謹:“裴郎,你也早些睡,莫要太勞累。”
裴謹已經沒有脾氣了。
戚妤離開,裴謹坐在椅子上,平心靜氣地開始默寫文章。
兩個時辰后,裴謹將東西收起來,準備在榻上湊合一晚,他習慣性地去看了戚妤一眼。
戚妤沒有睡著,她不知怎么了,身體變得很奇怪,腰肢酸軟不說,身上還微微的熱,心里也不平靜,像有根刺一樣,擾的她根本睡不著。
她閉上眼,氣息紊亂,臉上泛起潮紅,像可口的蘋果,臉頰鼻尖都滲出了薄薄一層汗。
偏戚妤自己沒意識到,她在抵抗著心里的燥意。
裴謹腳步一頓,語氣遲疑:“夫人?”
戚妤的樣子不太像是生病。
戚妤睜開眼,眼眸潤著一層水光,瞧著頗為可憐,她支起身子,閉上眼嘆了口氣:“裴謹,你給我喝了什么?”
她這一下午,就喝了裴謹泡的茶。
晚膳她是和秋葵一起用的,不可能有問題。
裴謹上前扶住戚妤,冷靜道:“只是熱水泡的茶。”
他泡茶的手藝是跟父親學的,今日手邊正好有茶具,他又一時冷靜不下來,便泡了兩杯茶。
裴謹:“那茶我也喝了。”
戚妤已經不想聽裴謹說了什么,在裴謹扶過來的那一剎那,即便隔著一層柔軟的寢衣,她也感覺到了從外到里的涼爽,似有一股清泉流入體內,澆滅了心里莫名升起的小火苗。
戚妤認定了是茶的問題,她迷茫問:“這茶怎么管女不管男?”
她默默反握住裴謹的手,甚至有想往他懷里靠的沖動。
她閉上眼按耐了下來。
裴謹不知道該做何解釋,因為他不受影響,此時恰給了他認真端詳戚妤的機會。
她卷翹的睫毛上掛著幾滴淚珠,臉頰柔軟緋紅,唇瓣也紅的像碾碎了的花瓣汁液,未施粉黛卻尤為動人。
且戚妤此時好像很喜歡碰他,落在他手背上的手比以往貼的都緊,他亦清晰感受到她手心出了一層汗,即便濕潤,也不曾放開。
方才還避開了他的手呢。
裴謹試探性地將戚妤摟進懷里。
戚妤一僵,但漸漸地放松下來,只是心中仍有憂慮。
不可以……
裴謹鼻尖盡是戚妤發絲的香氣,他語氣極輕道:“夫人是還在怨我不舉?”
戚妤顧不得身上的燥意,震驚地睜大了眼。
!!
因為驚訝,她拉住裴謹衣裳的那只手忽然失力,更栽進了裴謹懷里,耳朵貼在他胸膛上,聽著裴謹一下又一下強勁跳動的心跳聲。
戚妤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沒有。”
不忍心傷了男人那顆脆弱的心。
裴謹問:“那夫人為何成親到現在都不愿意與我同床共枕?”
戚妤嘴巴微張。
怪不得有時候趙婉儀與裴謹的氣氛會那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