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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道:“奴才昨日太陽還沒落下時便見到了陛下,只是陛下聽了此事,喜怒難辨,只讓奴才退下,奴才摸不清意思,便呆在了宮里。”
“直到陛下身邊的田公公來找奴才,還喚奴才呆頭鵝,指點了奴才,說讓奴才睡一覺,等天一亮速速回來向娘娘復命?!?
“除此之外,田公公什么也沒說。”
自然,烏時晏的態度也是不明的。
戚妤道:“做的好,領賞去吧?!?
福安喜笑顏開地謝賞。
戚妤心道,她不管烏時晏了,他這人一點都不上進,不知道心里在憂慮什么,連個主意都不拿。
定然是田文善估摸著烏時晏的意思打發了福安。
田文善若知道戚妤這樣猜測他,定然喊冤,明明陛下說了的。
陛下在小太監退下后便轉身道:“讓他回吧?!?
他這才緊趕慢趕讓小太監回皇莊復命,只是宮門已經落鎖,只能等第二天一早了。
福安離開后不久,戚妤便聽下人稟報裴謹又來了莊子上。
畢竟裴夫人還在這里,戚妤很理解。
這次他是奉皇命來調查反王余孽之事,烏時晏將這事全權交由了他來查辦。
裴謹要見趙婉儀,宮人將他領去了趙婉儀的院子。
沒一會兒,宮人便來向戚妤稟報說趙婉儀想請她過去。
戚妤放下手中的書,滿腹疑惑去了趙婉儀的住處。
剛到門口,她便聽到了裴謹冷硬的聲音:“反王余孽的事暫且不論,回裴府?!?
趙婉儀聲線單薄但不乏韌勁兒:“不行?!?
“我答應了娘娘要住在山莊?!?
戚妤無奈心想明明是趙婉儀要住下的,不過她沒有折趙婉儀的面子,當即走了進去,順勢道:“是本宮讓趙夫人留下來的,裴大人,趙夫人經此大難,你該多關心關心她,而非這樣聲色俱厲,趙夫人是女子,也盼著夫君能貼心,你這樣,換個人定要傷懷?!?
趙婉儀垂眸,唇角微彎。
裴謹有心無力,僵硬著稱是。
他又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趙婉儀的妹妹當年年紀小,脾氣卻大。
因為他讓她背文章,她反應過來,許是覺得當時將他推出去并不解氣,第二天主動帶著嬤嬤來堵他,因他當時比她高一頭,她還特意讓嬤嬤將她抱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引經據典地訓了他一頓。
他當時明明能走,但見到她需要站在椅子上才能俯視他,覺得分外好笑,便留下來聽她如何說。
記憶里她怎樣鮮活的趾高氣揚已經不太清晰,唯獨記得她所說的話怎樣將幼時的他折服,目瞪口呆起來。
事后只覺得趙婉儀果然沒說錯,她妹妹是個天賦奇才。
今日見到貴妃漫不經心,語帶敲打的模樣,裴謹才恍然與記憶對應起來。
不怪趙婉儀非得確認這不是她妹妹,才能真正死心。
換做他,他也會問個清楚。
只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他也早沒了從前的心境,不會如趙婉儀這般停留在過去,妄想弒主來報仇,有些事該放下就得放下。
沒一會兒,裴謹據理力爭道:“娘娘,月鷺那個丫鬟還在裴府擔憂著微臣的夫人。留在這里,過分叨擾娘娘不說,過幾日,夫人也該上醫館請脈喝藥了,不妨讓微臣今日將夫人接走,免得再麻煩娘娘一回?!?
戚妤看向趙婉儀,這事,還得問趙婉儀的意愿。
趙婉儀自然不會同意:“月鷺在臣婦身邊嘰嘰喳喳慣了,臣婦也想清凈幾日。況且臣婦怎會不知道會打擾了娘娘,是以只會住三日,三日過后,臣婦便會回裴府。在這期間,并不會耽誤什么事。”
緊接著,她泫然欲泣道:“裴郎這幾日忙于反王余孽之事,是為公事,縱然臣婦回府,也見不到裴郎幾面,那呆在裴府與這里又有何區別?”
裴謹將趙婉儀帶走,正是為了看住她,在找到她新得的能割斷喉嚨的利刃前,不讓她有到陛下面前的機會。
這件事,只有他們兩人清楚,換句話說,一旦裴謹忙碌起來,便再無人能防范住趙婉儀了。
譬如這次從寺里避開丫鬟與暗衛離開,不知道趙婉儀費了多少功夫,去了多少次寺廟添燈祈福才抓住了這次機會,在他疏于防范時,人沒了。
若換平常他不在府,趙婉儀只需將下人揮退便能避開耳目。
而有他在,他則會打著關心的名義讓下人去看夫人在干什么,以使她真的在裴府,而不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趙婉儀與裴謹交鋒時,戚妤則在一旁思量。
忽然,她開口道:“陛下這幾日都不會來?!?
在戚妤的認知里,裴謹不愿讓趙婉儀留下,不就是害怕烏時晏翹了他墻角么,可三日也不讓趙婉儀留下,那可太殘忍了。
他怎么能連自己妻子的意愿都不顧?
裴謹頓了一下,拱手道:“那就依娘娘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