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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摘。”他一提醒,梁沂肖恍然想起來了確實還沒摘,伸手托住鏡框,就想徒手拿掉。
“哎哎——”
然而賀秋立馬阻攔:“別動別動。”
梁沂肖眸光瞥向鏡頭,很輕微地挑了一下眉,好像在問他干什么。
賀秋道:“摘什么,多好看啊。”
眼鏡將梁沂肖漆黑的眼珠遮住了大半,也隔絕了他最表觀的喜怒哀樂的情緒,一副清心寡欲的面孔,讓他仿佛變成了什么都不入眼的圣人模樣。
白熾燈自上而下投下一柱明亮的光,薄薄的鏡片折射出了點點的影綽,以至于梁沂肖看向鏡頭的時候烏沉沉的眸子也含上了一抹光。
賀秋看到自己就站在那抹光里。
看著他這模樣,賀秋又被激起了控制不住想要去貼近對方的渴望,心無端端有點癢,忍不住動了點壞心思。
賀秋不自覺地歪倒了身子,側躺在了床上,拿著手機的那只手也無力地下滑。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鏡頭里。
手機沒有余力去顧忌,失力摔倒了床上。
賀秋聽著耳邊床面被砸得悶悶的一聲,喉嚨里也溢出了一聲喘,而后突然心虛地掃了眼緊閉的房門。
他心想,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接到梁沂肖電話的那一秒,就動作迅速的翻出了耳機,給臥室的房門上了鎖。
不然被看見了這場面還真夠混亂的。
他不讓梁沂肖摘,還一句句說著梁沂肖好看的話,但實際上梁沂肖覺得他才是好看的那個。
梁沂肖不知道賀秋在干什么,只見他的鏡頭突然一黑。
賀秋手機原本是正對著自己的,梁沂肖能完整地看見他一張臉,這會兒因為他的動作,鏡頭一歪,屏幕里只出現了上半張臉,剩下的則是照出了他身上的穿著。
梁沂肖看見他穿了件寬松的家居服,而且細看的話梁沂肖認出來他穿的是自己的,還是自己晚上睡覺經常穿的貼身那件。
賀秋本來就瘦,又穿的梁沂肖比他大了一個型號的上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襯得他腰線十分清瘦,和梁沂肖輕微的體型差就這么顯現了出來。
梁沂肖頓了頓,眸色深了點:“穿的我的?”
賀秋渾然不知地點了點頭,“嗯。”
賀秋這幾天晚上都是穿的梁沂肖的,還睡的他的枕頭,周遭都是屬于梁沂肖的熟悉氣息,會有種被他包裹住的錯覺。
這種感覺會讓賀秋感到安心,也會讓他上癮似的著迷。
可能是空調開的溫度過于高了,梁沂肖突然感覺有點躁,體內源源不斷地散發(fā)熱量,耳根也連帶著臉頰也爬上了一層層熱意。
他喉結無聲地滾了滾,一把扯開了領帶,衣領被他扯的十分凌亂,露出了大片鎖骨的輪廓,線條流暢清晰。
相比剛剛高齡之花的模樣,這會兒倒是多了幾分被欲念侵染過的意味。
賀秋不是第一天穿他的衣服,也不是第一次穿貼身的,但梁沂肖縱然經歷過了很多次,每一次依然會不可控制地產生躁動。
梁沂肖克制著不讓自己去想些不該想的,只盯著鏡頭里賀秋的臉,視線直勾勾的。
但賀秋卻沒了剛才的游刃有余,他眼睫顫了顫,勉強跟梁沂肖對視了一會兒,就受不住似地移開了視線,呼吸也變得格外急促。
梁沂肖眉眼動了動,這會兒倒是察覺到了一點的異樣。
也彷佛受到了對方的傳染一樣,原本還能盡力維持住的克制一瞬間煙消云散。
空氣好似被添加了粘稠劑,曖昧和旖.旎抽絲剝繭地釋放開來,讓兩人的意識和理智都慢慢變得模糊了,只能遵從本能。
賀秋徹底松了手,手機和他這個人一樣,仰躺在了床上,充滿了潮氣的水霧。
鏡頭變成了正對著天花板,從梁沂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無垠的天花板空格。
這下子徹底看不見賀秋的臉了,因為衣擺過于寬大,若隱若現的腰線和白皙好看的軀體也消失了,只能聽見他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梁沂肖意識到了什么。
他突然問:“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