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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國在昨天下午,去到裴家總公司大鬧了一通,把衛疏和裴曳的親密視頻照片打印出來,朝里面員工每個人扔了一份,傳遞沸沸揚揚。
甚至后續有記者,采訪衛安國。
衛安國裝得動容,哭得可憐,朝他們說,裴總的兒子是同性戀,無惡不作,把他家的直男兒子搞懷孕,甚至拿出衛疏曾經的抑郁癥報告進行改造,說是衛疏被裴曳搞懷孕才得的抑郁癥,必須要來討一個公道。
排行榜第一的首富,國際知名企業家的兒子是同性戀,還把人家搞懷孕得抑郁癥,這是多么大的新聞啊。
這件事轟轟烈烈地上了新聞頭條,新聞把衛安國宣傳成了一個“愛子心切,乞求公道”的正面人物,衛疏成了受害者,裴曳成了加害者,裴家也陷入輿論危機。
衛安國如果想壞掉衛疏的名聲,其實完全可以向記者賣慘說,衛疏攀上了富二代,就不管家里的老人之類。但衛安國反而把他們塑造成受害者,去誣陷裴家。
為的是什么呢?
衛疏隨便一想都知道,大概就是為了讓裴曳父母對他們一家印象差,這樣就會阻止裴曳和他在一起。
衛安國現在或許不求錢,不求名,不求利。
從小到大,從始至終,只要衛疏不聽話,他的親生父親,都只想毀了他。
衛疏眼睛泛出紅血絲,使勁咬了下牙,暗罵了聲“操”。
衛疏不明白,為什么一個父親能恨他的孩子到這種地步。
偏偏要在他即將得到幸福的時刻,出來毀掉一切。
從前發生的種種事情,他都沒想過報復衛安國。因為以前他這人特別要面子,總覺得家丑不可外揚,一旦要報復衛安國,他的一些隱私事件就會鬧得人盡皆知。況且,報復一個人要花費很大精力,衛疏整天要打工,也沒空搞這些。
但這一次,衛疏實在忍無可忍,內心決定要把這個畜生親手送進監獄,有些證據,已經保留了很多年。
衛疏看向男仆,壓下心里翻滾的各種情緒,道:“裴總在家么,我想和他談談。”
裴崇山現在就在家里,但他早就猜到衛疏會來,特意叮囑過男仆如果有人來找他,就向對方說他下午不在,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于是男仆便這么說了,道:“裴總下午有事,要到晚上才能回來。裴總提前交代過,你要是想找他談,就在門口先等著。”
衛疏沒再說話,雙手插在棉服口袋,戴著連衣帽,站在別墅門口的花壇邊,不動了。
這一等,就從白天等到了晚上。
中途下起了雪,外面太冷,男仆就沒有待在門口,消失不見了。
晚上風很大,冷空氣在周圍繚繞,雪花在地上鋪了淺淺的一層。
衛疏為了緩解寒冷,不停搓著手在門口來回走,每一步都在雪地里踩出一個淺淺的坑,臉凍得發白,耳朵凍得發紅。
過了會兒,門開了條縫,男仆探出頭來。
看到衛疏還在堅持等,男仆愣了一下。
燈影里衛疏那張臉實在打眼,眉眼生得冷淡,偏偏凍得眼眶泛紅,有種說不出的倔強。
男仆心里一軟,有些心疼他,壓低聲音說:“要不你別等了,這個點了,裴總也不一定能回來。”
衛疏腳步頓了頓,沒吭聲。
都已經等這么久了,他不想放棄。
男仆往外探了探身子,覺得衛疏也是個死腦筋,說讓他在這里等著,他還真就等著啊。
男仆:“這雪越下越大,您穿這么點,不冷嗎?”
“不冷。”
男仆實在見不得這么帥一張臉被冷風吹,委婉提醒道:“你別等了吧,說不定等了也是白等。”
衛疏抬眼看向別墅二樓的臥室,窗簾拉著,但縫隙中隱約透出暖黃的光,那是裴曳的房間。
衛疏把目光收回來,嘴唇動了動,道:“我再等等。”
男仆嘆了口氣,把門掩上了。
又過了很久,久到衛疏腳底凍得已經沒了知覺,久到落在肩上的雪積了薄薄一層。
衛疏實在太冷了,忍不住走過去,叩了叩門。
門再次打開,還是那個男仆。
“我想問問,”衛疏聲音有些啞,嗓子眼像堵著冰碴,“裴總什么時候能開門?”
男仆看著他,眼神里帶了點不忍,但還是說了實話:“裴總說……讓您再等一夜,就能和少爺見面。”
衛疏垂著眼睛,好一會兒沒動。
再等一夜。
這四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忽然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