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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兒,聽得衛疏想給他一腳,道:“說人話。”
裴曳猛地剎住車,扭過頭,看向他手里還拿著的花。
“你為什么要收他的花。”
裴曳終于說了出來,聲音比起平常有點變調,在安靜的傍晚街巷里顯得突兀。
他盯著那束雛菊,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獸。
“這破花有什么好的?也不好看也不香。”
“衛疏,你以后不要再收別人的花了,好嗎?”裴曳很認真地問。
他心里難過又酸楚,衛疏明明喜歡他,怎么能收別的alpha花。好想找點什么來拴住衛疏在身邊,但他發現自己除了錢,似乎什么也沒有。
衛疏長腿支著地,隨意拿著那束花轉了轉,沒怎么在意道:“不收你給我買?”
裴曳被他一句話釣成翹嘴,立刻道:“你要喜歡,我給你買一車,一屋子。玫瑰,進口的,比這破玩意兒好看一萬倍。或者你喜歡什么花,我給你種一花園。”
說著,他又瞄了一眼那花,道:“你看這花算什么,這么一小束,多破。”
“是挺破的,”衛疏跳下后車座,走到他面前,注視著他問:“所以就因為這么一束破花,你在生氣什么?”
被他的眼睛凝視著,裴曳又是一陣心跳失衡。
我在生氣什么?
對啊,就因為一束花,我生氣什么?
他算準時間,繞過大半個城市,蹬車蹬得腿都快斷了,就為了到這里,能載衛疏一段。盡管一路吹冷風,但想著能見到衛疏,心都是熱的。
他想象著兩個人第一次同乘一輛自行車回家,一起吵,一起鬧,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看見衛疏的笑容。唯獨沒想到,所有的一切會在看見別人僅僅是抱了衛疏一下,就全盤崩塌。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他不該是這么小題大做、小心眼的人。
他最初以為自己是無聊,是找樂子,是覺得這個冷臉alpha反差挺有意思。
可相處這么久以來,好像一切都變了。他喜歡看衛疏冷著臉、不情不愿被他煩的樣子,喜歡衛疏身上那點似有若無的冷香,甚至喜歡衛疏用毒舌噎他。
看著衛疏手里拿著別人送的花,身上可能還沾著別人的氣味,那股幾乎要把他吞噬的酸楚和暴怒,像一盆冰水混雜著滾油,兜頭澆下,淋得他粉身碎骨。
他想吵想鬧想把所有不愉快的情緒都發泄出去,可到底也搞不清楚,是什么讓他變得這么幼稚、不可理喻、甚至莽撞到用自行車撞人。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他一片混亂的腦海。他這么在意,他這么難受,他這么失控,難道……
他這是在吃醋么?
吃醋。
原來上次他的感覺沒出錯,他好像真的喜歡上衛疏了。
再次確定這個認知后,就像一道驚雷,劈得裴曳魂飛魄散,連生氣都忘了。
想得太多,以至于所有話到了嘴邊,裴曳一句也說不出來,他撥弄著車上掛著的裝飾小鈴鐺,一言不發。
他平常話很多,表達情緒也直白自然,衛疏還是第一次見他寡言少語,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衛疏用直男思維想了一下:“你也想要花?”
裴曳搖頭:“我不是,不是想要花。”
衛疏:“你對花過敏?”
裴曳一口血差點吐出來,他敢確定衛疏沒談過戀愛,還是感情上的白癡。他醋得這么明顯,衛疏居然還沒看出來。
裴曳道:“沒有,我對花不過敏。”
衛疏不明白他干嘛總是這么多小心思。有時候裴曳會直白表達想法,但有時候就像故意和他鬧別扭,他怎么問,對方都不坦坦蕩蕩說出來。
衛疏也很納悶他到底在想什么,像日常一樣隨口道:“想要什么說出來,每次這樣打啞謎,誰受得了你。”
裴曳表情空白:“受不了我,你是嫌棄我了嗎?”
一聽裴曳這個發言,衛疏臉色有些沉,道:“你覺得是嗎。”
裴曳只捕捉到衛疏說受不了他,他這幾天沉浸在衛疏喜歡他的夢境里,他猝不及防面這種狀況,神情有一瞬間的受傷。
他啞聲道:“你就是嫌棄我了。”
我嫌棄你?
嗯,可能吧。
嫌棄你,認認真真教你玩滑板。
嫌棄你,還把你買的奶茶當寶供著。
嫌棄你,在這里浪費時間同你談話,想去了解你的小心思,詢問你的不高興。
你難道不知道,我平常嫌棄一個人,連一點都不會靠近。
衛疏像是對他也有些失望,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沒有回答他。
裴曳突然慌了,磕磕巴巴解釋道:“你別生氣,我只是……只是不喜歡這束花,我……”
衛疏拿著那束花,轉過身走了,沒有理他。
裴曳心里破碎,差點要表演當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