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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面,青年把他按在臥室的大床上,親密朝他低下頭,越靠越近,帶著清冽的薄荷香。
裴曳好喜歡這個味道,忍不住也回抱住了他,四目相對,一切如迷霧散開,他徹底看清了青年的臉。
衛疏。
衛疏落下的黑發絲撓著他的臉,牙尖抵著他唇,忽然低笑了:
“寶貝,再偷偷看我,就讓你也變成流浪狗。”
枕頭被蹬到了地上,裴曳猛地睜開眼,心跳擂鼓一樣撞著肋骨,額角浮現一層薄汗。
他低頭一看,褲子濕了。
衛疏睡眠似乎很淺,容易被一些風吹草動驚擾。
他被裴曳吵醒后,眼睛懶散睜開條微弱的縫隙,道:“怎么了?”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不帶任何親昵的滋味,和夢里的那聲寶貝天差地別。
裴曳一陣羞躁,心說,我這算不算把衛疏ooc了?
“沒事,”裴曳細心替他蓋好被子,“你睡吧。”
衛疏不明所以看他一眼,但因為太困,很快又睡過去了。
裴曳飛快跑到浴室,背靠著墻疏解,這途中心跳還是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夢中衛疏主動觸碰他的場面。
我這是怎么了?
怎么對衛疏的欲望這么大?
我也沒來易感期啊,我是禽獸嗎?
裴曳對著自己三連問,卻無可自抑地想著衛疏那張性冷淡卻極具魅力的臉,從而來刺激自己的身心。
他臉色泛紅,力道不由加重,臉龐漸漸貼著門框,像是想透過半明半暗的單向門,用視線觸摸到床上的男生。
衛疏。
衛疏。
他默念著這個名字。
再次返回到床邊的時候,裴曳就像一道灰色修長的鬼魅影子,立在床頭,垂目觀察著衛疏睡覺的樣子。
男生安安靜靜,眉目少了些戾氣和戒備。
他眉骨下那道淺疤,平添一分破碎感,唇色偏淡,抿起時顯得無比薄情。
衛疏。
捍衛自我,疏遠別人。
是這個意思嗎?
在單方面的注視中,裴曳隱隱約約地感受到,某種情緒在心里埋下種子,迫切想要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這是喜歡嗎?
腦子里轟然炸開這個問句,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裴曳沒有喜歡過人,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算不算喜歡?如果面對的人是個omega,他會覺得自己是喜歡的。但衛疏是個alpha,他怕是自己搞錯了。
他對衛疏到底是單純朋友之間的好感,還是單純生理上的有欲望,還是因為喜歡衛疏,所以產生這一系列情感?
一旦自身有了情感方面的猜忌,裴曳忽然就有些近鄉情怯,離得近了,怕會控制不好自己的心理和身體。
他俯身用手輕輕碰了一下衛疏埋在軟被間的蒼白臉龐,怕再有什么反應,也不太敢再睡在他的身邊。
他又想著要不去客房睡,但還怕沒有他的氣味在房間,衛疏會睡不好。
裴曳也就坐在床邊半靠著,望著衛疏的睡顏,靠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
衛疏頂著一頭凌亂黑發,起床時見旁邊沒了人,心里還納悶,裴曳是沒在這睡還是比他起得早?
他下床走到衛生間,望著鏡子里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床太軟、太順滑的緣故,感覺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臉龐似乎也沒有壓出睡痕。
只是頭發亂糟糟,形象不太好。
在出房間門之前,衛疏面對著鏡子,整理著衣服袖口,又重新收拾的干干凈凈。
從旋轉樓梯走到了一樓餐廳,裴曳正站在冰箱前,拿著罐冰可樂往嘴里灌。
看見衛疏下樓后,他走過去道:“現在才七點,怎么不多睡會兒?”
衛疏的這份工作沒有固定時間,每天干夠四個小時就可以,裴曳還想著等衛疏休息好一起吃個飯,至于其他的到下午再說。
“習慣了。”
衛疏上學是這個生物鐘,平常打工也是,一到這個點就自動睡醒。
衛疏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似乎有什么話想問,但又覺得沒必要問。
裴曳心都被他看得抓緊了,道:“怎么了?”
衛疏拿出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晃了晃,問:“你昨晚沒睡我旁邊?”
裴曳神態緊張。
這顯然是一道送命題。
如果說自己半夜起來了,那萬一誤會他是嫌棄衛疏怎么辦。
那如果實話實話講原因,自己顯然形象不保,像個只會發-情的畜生,衛疏更嫌棄他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