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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失望,要是是失望就好了,”裴曳表情好像有些痛苦,“……我有些難過。”
是,發現自己的男神其實并沒有那么的完美,反而是自己討厭的人,是該難過,是該痛苦。
衛疏理解他。
這沒什么好說的,該失望就失望,該難過就難過。
看著裴曳傷心的模樣,衛疏既有種捉弄他的快感,也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
“之前見你,你臉上經常帶著傷,那時候還以為你脾氣火爆,天天和人打架才混成這樣。”裴曳道,“我沒想到,你會受傷是因為要打工。”
他看見面具下臉龐的第一眼是震撼,第二眼是心疼,再后來就伴隨著濃濃的難過。
裴曳以前就非常好奇為什么衛疏身上總有傷,等到謎底終于掀開時,才發現原來衛疏每一次受傷前,都有他在笑。
裴曳甚至感覺自己就是元兇,就是混蛋。
怪不得上課總睡覺,原來平常一個人打那么多份工,這樣能不累嗎。
他之前還惡意揣測,揣測衛疏是爛脾氣得罪人才經常打架受傷。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不止是他,學校里所有人都那么覺得。
謎底揭開之后,其實衛疏只不過是在努力生活。
衛疏,最棒了。
裴曳心里一陣酸楚,眼睛微微發紅,衛疏還沒說什么,他先代入進去替對方難過上了。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超人?黑市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嗎,格斗賽要面對什么人你想清楚了嗎?一個拳頭的力量有多大,你……”
你真的不疼嗎?
“我知道。”衛疏說,“但這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怎么就和他沒關系了?
他們是同學、他們認識、怎么能沒關系?
裴曳下意識反駁道:“怎么沒關系,你和我有關系啊。”
“我們什么關系,”衛疏表情從容,點破道:“你是指死對頭?”
死對頭。
對了,他們還是死對頭,多么差勁的關系,他似乎連關心的立場都沒有。
死對頭知道真相是應該嘲諷衛疏的,但他完全不想,他只有該死的心疼。
裴曳所有到嘴邊的話突然沒了,他猛地趴在衛疏的床邊,眼睛埋在被子里。
衛疏微微蹙起眉,低垂著眼睛,說:“你……”
“我沒哭,不用哄我。”
“誰說你哭了,”衛疏火氣上來一半,簡直要氣笑了,“什么意思說清楚,別婆婆媽媽的。”
裴曳抬起頭,目光撫過衛疏困惑的眼睛,裸露在外的一寸寸傷疤,忽然眼睛帶起潮濕的水汽。
“我的意思是,”
裴曳嗓音輕輕地,低到幾乎讓人聽不清,幾次話到嘴邊又咽進去。
他總覺得有些話說出來沒名沒分還沒意思,畢竟衛疏還覺得他們死對頭。
實在磨蹭得很,衛疏真想把他腦袋瓜撬開看看,這人一天到晚是在想什么。
他看得干著急,拿出煙盒,想咬個東西解悶,催促道:“說。”
裴曳喉結滾動,忽然站起身,帶著幾分猙獰的抓狂,道:“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衛疏眼角不耐一挑:“你到底什么意思。”
裴曳噎了噎:“你難道就看不出我什么意思嗎?”
衛疏:“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裴曳:“我都表現這么明顯了,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
衛疏擰起眉:“故意找茬是吧?”
“我的意思是……”
衛疏看向他。
裴曳說了一半,又咽回去,也有點焦躁道:“我的意思你真看不出來嗎?!”
操。
衛疏一摔煙盒,忍無可忍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嗎?我——唔。”
裴曳忽然強制性將他下半張臉捂住,掌心緊緊貼著衛疏的唇。
這人是又冷又硬的,唇卻軟綿得不可思議,搞得裴曳整個掌心都酥酥麻麻,指骨也發僵。
衛疏只剩雙眼睛露在外面,深灰色的,下著場凜冽寒冬。
明明衛疏被他強迫捂著唇,但姿態一點也不處于下風,反而平靜望著他,像在給他機會主動放開手。
裴曳的心不自覺變軟了,終于低下頭,帶著股自暴自棄說出來——
“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我就是這個意思。”
“衛疏,你個木頭。”
“我這是在心疼你,這下你看懂了嗎,明白了嗎,笨蛋……”
作者有話說:
愛在心口難開
借用一個劇的片刻:
裴曳:你根本就不懂我
衛疏:你不說我怎么懂啊
裴曳:真正的懂不需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