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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曳抿了一小口,他抬眼,心里一驚。
衛疏:“螞蟻舔兩口都比你強。”
裴曳:“……”
也就看了這一眼,接下來衛疏沒太多閑心去關注裴曳。
他一心只想拿到獎勵的兩萬塊,重復著單手開瓶蓋的動作,眼神含著競爭的情緒,悶聲喝酒。
這筆錢對他很重要,算是還的救命錢,他絕對不能輸。
敢和他搶獎金,他也必須讓裴曳知道什么叫自尋死路。
一個小時后,衛疏贏了,但也喝趴下了。
衛疏腦袋趴在臂彎,露出半個安靜的冷漠側臉。
而裴曳酒量比他還差,這少爺平常就愛吃零食睡懶覺,抽煙喝酒都沒興趣。
他在喝第三杯的時候其實都已經醉了,為了不落下風,硬是撐到現在才認輸。
裴曳望著衛疏暈倒的樣子,逐漸眼神渙散。
他是真沒想到,衛疏為了那點三瓜兩棗的錢,像個病態瘋子一樣拼酒。明明酒量差得不行,喝完一瓶后就臉色蒼白、搖搖欲墜了,卻還在不要命地往里灌酒,就這么缺錢嗎?
裴曳理解不了。
居然有人把錢看得比命重,他這真比不過。
酒吧樓上是住宿的地方,服務員道:“裴少,需要給您提供住宿嗎?”
裴曳應了聲,又看向衛疏,說:“給他也開一間。”
裴曳迷迷糊糊地想,衛疏長的帥,要是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睡著,不得被有些開放的omega狼吞虎咽?
那可不行,衛疏是他的死對頭,怎么能讓別人碰。
想著,裴曳就失去了意識,被人送進316房間。
另一半,服務員也打算饞著衛疏把他送到房間里。
衛疏卻將胳膊從他們手里掙脫開來,嗓音沙啞:“別碰我。”
有潔癖啊?服務員心想,干脆把房卡給他:“好的,樓上給您開了房間。”
衛疏拿起319的號碼牌,他漠然歪了歪頭,獨自神志不清轉身上樓去,喃喃默念:“3……16。”
到了316的房間,門直接是開著的,衛疏頭疼欲裂,進去就摔在床上。
別看他在外面裝的井井有序,帥帥氣氣,一副高嶺之花的樣子,私下里獨處時卻十分散漫隨意。
衛疏踢掉球鞋,隨意脫掉外套扔一邊,便困得呈“大”字躺在床上不動了。
他已經徹底神志不清,以為還是在家,感覺今天耳邊沒有吵鬧聲格外清凈,家里的木板床也格外軟,摔上去都不疼。
這時,裴曳從浴室里出來,他腦子也是昏昏漲漲,路過門口看見門沒關,先鎖上了門。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很快睡著。
睡了幾個小時,裴曳感覺有什么東西貼了上來。
他扭頭一看,
衛疏躺在旁邊,安靜閉著眼,那張俊臉離自己極近。以至于他能聞見衛疏身上淡淡的酒味,以及清冽干凈的薄荷香。
裴曳雙目失神地想,居然夢見衛疏了。
見鬼,夢里的裝哥怎么這么好聞。
他不是沒離衛疏近過,在記憶里衛疏總是散發著惹火的硝煙味,很沖很難以接近。
但此時挨在一起,能聞見衛疏身上獨特清涼的薄荷香,特別動人好聞,誰也無法抵抗。
反正是在夢里,多聞一會兒也沒事。
裴曳本就不是愛控制欲望的人,他這樣想著,也就更加放縱,雙手摟住衛疏冷白的脖頸,小狗舔骨頭似的,埋著頭這嗅嗅,那吸吸。
衛疏似乎被他弄得很不耐,也好像下意識抗拒親密接觸,閉著眼抬手將他的腦袋推開,說:“別煩。”
裴曳更來勁了,再次湊過去。
衛疏忽然睜開眼,灰色的瞳孔空洞無神。
他專注看了一會兒裴曳湊近的臉,忽然翻身壓下去,收緊臂膀,單手攬過裴曳腦袋,將人按在他的心口處。
裴曳眼前失去了光,感受到衛疏滾燙又熱烈的心跳在震動,連帶著裴曳心口都酥的發麻。
然后裴曳聽見,
衛疏緊緊攬著他的上半身,聲音壓抑又偏執念出一個名字:“林清風,別走。”
裴曳腦子嗡地一聲,表情空白。
衛疏說誰?
這是把他當替代品了?
夢里的衛疏居然也這么喜歡林清風。那個omega到底給他下什么迷魂湯了?
被當成替身,裴曳臉都綠了,簡直想三百六十度原地起飛,炸了屋頂。
行,是時候該讓衛疏清醒清醒了。
他拽起衛疏的手腕搭到自己的肩膀上,將人拖進浴室里,拿起花灑朝男生身上澆。
衛疏坐在冰涼的瓷磚間,穿著黑短袖靠在墻壁,此刻勁瘦修長的上身濕透了。
因為被灑水,衛疏不耐偏過了臉。黑發沾染著潮濕的水,劣質布料緊緊貼上身,勾勒出線條流暢的腹部肌肉。
濕漉漉的水珠也順著褲邊沿往里面蔓延。
衛疏被黑褲包裹的兩條腿又長又直,懶懶散散落在地上,讓人有種想要扯掉他褲子的沖動。